尾声・谩把洞箫吹,再把词章唱。苏子正襟坐掀髯鼓掌,洗盏重新更举觞。

元代

眼纵横醉倚篷窗,怕疏狂错乱了宫商。

肴核盘空夜未央,酒入在醉乡。

枕藉乎舟上,不觉的朗然红日出东方。

注释

1. 尾声:套数末尾的曲牌统称,用以总结全篇。

2. 谩(màn):同'漫',随意、漫不经心地。

3. 洞箫:无底竹制竖吹之箫,即《前赤壁赋》'客有吹洞箫者'所用之器。

4. 掀髯(rán):掀起胡须,形容大笑或豪迈的神态。

5. 宫商:宫、商为五音之首,代指乐曲的音律节拍。

6. 觞(shāng):古代盛酒器,此指饮酒。

7. 夜未央:夜还未到尽头,语出《诗经·小雅·庭燎》'夜如何其?夜未央'。

8. 枕藉(zhěn jiè):纵横相枕而卧,语本赋文'相与枕藉乎舟中,不知东方之既白'。

译文

随意吹起洞箫,又把词章歌唱。苏先生端端正正坐着,掀起胡须鼓掌大笑,洗净杯盏重新举杯畅饮。醉眼纵横斜倚船窗,只怕醉后狂放唱错了音律。菜肴果品一扫而空,夜还未尽,酒意渐入醉乡。大家相枕相藉睡在船上,不知不觉间,一轮红日已朗朗升出东方。

赏析

此【尾声】收束全套,补足《前赤壁赋》主客相酬之后'喜而笑,洗盏更酌'的欢聚场面。'谩把洞箫吹,再把词章唱'连用两个'把'字句,箫声与歌声交叠,重开宴乐,一个'谩'字微含随意任情、不假雕饰之趣。'苏子正襟坐掀髯鼓掌,洗盏重新更举觞'写苏轼端坐举杯、掀髯大笑的情态,正襟与鼓掌并置,庄谐相生,将赋文'苏子愀然''洗盏更酌'的静态叙述化为活跳的人物特写。'怕疏狂错乱了宫商'一句尤妙:醉后狂放,只怕歌喉失了宫商,这一丝醉意中的小心,反把主客忘形之乐写得更真。'肴核盘空夜未央,酒入在醉乡,枕藉乎舟上'三句层层递进,菜肴果品一扫而空,人皆沉入醉乡,最后相枕相藉横卧舟中——'肴核既尽,杯盘狼藉'的赋语被点化得毫无痕迹。结句'不觉的朗然红日出东方'是全篇最亮的收束:一夜之饮浑然不觉,睁眼已是旭日东升。暗夜与红日、醉与醒的转换,暗喻主客经过一番哀乐辩证之后心境的豁然开朗,以光明之景作结,气格为之一振。

作者简介

孙季昌,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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