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拨棹

元代

亲鞠养,我爹爹呵,择良人求配鸳行。

谁知道命合遭殃,命合遭殃!递谗书逼奴险亡,蒙天眷,遇贤良。

奴家烧此夜香呵,保佑他永安康,保佑他永安康。

想我婆婆取奴家呵。

注释

1. 亲鞠养:亲自抚养。鞠养,养育。

2. 良人:本指丈夫,此处指好女婿。

3. 鸳行(háng):鸳鸯之列,喻夫妇和美相配。

4. 命合:命中注定。合,该当。

5. 递谗书:递来谗害的书信,指剧中改写家书的构陷之谋。

6. 险亡:几乎丧命。

7. 天眷(juàn):上天的眷顾。

8. 贤良:贤善之人,指钱安抚。

9. 婆婆:指王十朋之母。

10. 取:同“娶”,迎娶入门。

译文

自幼亲自把我抚养,我爹爹啊,为我择选佳婿,求配鸳鸯。

谁知道命中注定要遭殃,命中注定遭殃!递来谗害的书信,逼得我险些丧命;蒙上天眷顾,遇见贤良之人。

我烧这夜香啊,保佑他永远安康,保佑他永远安康。

想当初婆婆迎娶我过门的时候……

赏析

此曲承上曲断处的“继母”而来,是玉莲夜香的第三炷,追念家中亲恩并申其遭遇之痛。曲以“亲鞠养”三字发端——父母自幼亲自抚养,恩非寻常;继言“我爹爹呵,择良人求配鸳行”:当年父亲为她择婿,挑的是王十朋这样的佳偶,以“鸳行”喻夫妇和鸣,本是美满的开始。然而“谁知道命合遭殃,命合遭殃!”一句陡转,“命合”二字把祸变归之于命中注定,叠句连呼,是无可奈何中的悲鸣——不肯深怨他人,只能自认命薄,正是旧时女子诉说厄运的典型声口,而怨愤之意实已尽在言外。接下“递谗书逼奴险亡”六字,把那场构陷说得惊心:一封被改写的谗书(假造家书之谋)逼得她投江几乎丧命;“险亡”与上文“命合遭殃”相应,祸由人起而归之于命,语气愈平静,痛愈见深。随即“蒙天眷,遇贤良”再转:上天垂怜,使她遇见钱安抚这样的贤良长者,绝处逢生——一厄一救之间,她把全部的转机归于天与善人,更见其心地纯厚。于是又落到烧香本旨:“保佑他永安康,保佑他永安康”,叠句再致其祷,与上曲祝义父之辞一脉相承,三炷香祝祷如一,知恩之心可见。末句“想我婆婆取奴家呵”又引而未断——婆婆当年迎娶之事,将为下一炷香的内容。连章夜香,炷炷追恩、炷炷祈福,把一个历尽风波的女子知恩重义的心性,写得绵密而动人。

作者简介

柯丹邱,元末明初南戏作家,生平资料较少。其名下《荆钗记》为早期南戏名作之一,叙事重伦理情义,曲辞质朴流畅,在戏曲史上具有重要地位。

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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