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绣鞋

元代

[老旦]旦夕祝告苍天,周全。

注释

1. 红绣鞋:曲牌名,南北曲均有,本为北曲中吕宫常牌,句短节促。

2. 老旦:南戏脚色,此处指王十朋的母亲。

3. 旦夕:早晨和晚上,形容日夜、时时刻刻。

4. 祝告:祷告、祈求,指向神明陈述心愿。

5. 苍天:上天、天神,古人心目中主宰祸福的昊天。

6. 周全:完备、圆满无缺,此指保佑儿子旅途平安、诸事顺遂、全家完聚。

译文

老母亲唱:我日日夜夜向苍天祷告,求它保佑(我儿一切)圆满周全。

赏析

此'红绣鞋'仅存一句——'旦夕祝告苍天,周全',为老旦(王母)所唱,是送别之后母亲的私祷之辞。语虽极短,而味之无穷。'旦夕'二字言其频,朝朝暮暮,无日不然;'祝告苍天'言其诚,不求人、不恃己,唯求于天;'周全'二字则道尽天下慈母所求的全部内容——不求儿子必然大魁天下,不求荣华富贵满门,只求一个'周全':旅途平安,考场所遂,老母有靠,一家完聚。这两个字看似平淡,实含万种悬心:儿子远行,婆婆年老,媳妇独守,家事人情处处堪虞,唯有'周全'二字可以总括其愿。母亲之爱,正在于把万千挂念收敛为最朴素的一句祷告,此即所谓'淡语有味,浅语有致'。就脚色言,此语承前'又恐怕他功名缘分浅'而来:才学分属儿子,缘分则诉诸苍天,母之所为,恰是把不可知者托于冥冥,人情之至,亦世情之常。就曲律言,红绣鞋本为短牌,宜作急板碎唱,此处以短短八字唱出,如一声长叹之后的低声默祷,声情俱在言外。史册戏文中写母爱者多矣,或恸哭,或絮语,此独以一'祝'字写之,愈静愈深,是南戏以简驭繁的高妙处,也可使读者于无声处想见白发倚门之情。

作者简介

柯丹邱,元末明初南戏作家,生平资料较少。其名下《荆钗记》为早期南戏名作之一,叙事重伦理情义,曲辞质朴流畅,在戏曲史上具有重要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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