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家财天赐老生儿・秃厮儿

元代

着女婿别无指望,做女的也合斟量。

则这家私里外您尽掌,孝父母,奉蒸尝,也波周方。

注释

1. 斟量:斟酌思量、掂量。

2. 家私:家产、家财。

3. 里外:家中事务的里里外外,谓大小家务。

4. 蒸尝:本指冬祭曰蒸、秋祭曰尝,泛指祭祀祖先,引申为供奉香火。

5. 周方:周到、周全。

6. 也波:曲中衬字语助词,无实义,凑足音节并加强语气。

7. 做女的:做女儿的,元人口语。

译文

让女婿承了家业,就别再指望别的;做女儿的也该好好思量思量。

这份家私里里外外既然都由你们掌管,就该孝敬父母,按时祭祀祖先,把事情办得周周全全。

赏析

此曲紧承前折情节。刘员外散家财之后,家业由女婿张郎执掌,此处唱词是对女婿和女儿的当面叮咛与责望。'着女婿别无指望,做女的也合斟量'二句语意双关:女婿既然承接了家业,便不该再有别样指望;做女儿的也应当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与责任——这一句把重男轻女时代里女儿处境的微妙点了出来:女儿既已出嫁,家私不能继承,却又要对娘家尽心。'则这家私里外您尽掌'是写实:家中大小事务、里里外外都归他们掌管,这既是信任的托付,也隐含着不满的底子——掌了权,就该担起责任。'孝父母,奉蒸尝'是全曲的核心要求,把中国传统家业的伦理内涵说得明明白白:掌管财产不是为了享乐,而是要孝养父母、主持祭祀。'蒸尝'本指秋冬二祭,泛指四时宗庙祭祀,用在此处尤见分量——祭祀是宗法社会里延续香火、承继宗祧的标志,刘员外无子,最担心的正是身后无人奉祀,故此语实是全剧'老生儿'主题的伏笔。末句'也波周方'以衬字语气词收束,'周方'即周全妥帖之意,含糊中带着叮嘱的口吻。全曲语言质朴如家训,却句句有斤两:先用'别无指望'堵住贪心,再用'也合斟量'责备欠缺思量,继而以'尽掌'对'孝''奉'的因果对举点明权利与义务的一致。短短数句,把一位无子老人对家业归属的焦虑、对女婿女儿的期许与敲打写得委曲详尽,人物口吻亲切而带酸楚,很见元曲家白描功力。

作者简介

武汉臣,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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