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士豫让吞炭・鹊踏枝
元代 杨梓
主公是智超群,也不合势威人。
全不肯去暴除邪,发政施仁。
好勇兴兵起军,全不肯偃武修文。
注释
1. 主公:对主上、君主(此处指智伯)的尊称。
2. 也不合势威人:也不该仗势威吓别人。不合,不应该;势威人,以权势压人。
3. 去暴除邪:铲除残暴、去除奸邪。
4. 发政施仁:发布政令、施行仁政。
5. 好勇兴兵起军:逞勇好斗,发动战争。好(hào)勇。
6. 偃武修文:停止武备,修明文教。语出《尚书·武成》"王来自商,至于丰,乃偃武修文"。偃(yǎn),停息。
译文
主公您的才智虽然超群,却不该倚仗权势去威吓别人。
全然不肯铲除残暴、斥退奸邪,发布政令、施行仁义。
只是一味逞勇好斗,兴兵动武、挑起战端,全然不肯停止战争、修明文教。
赏析
此曲是豫让对智伯的直接批评,妙在先扬后抑、两两对照。起句"主公是智超群,也不合势威人",先承认智伯才智过人,随即用"也不合"三字陡然一转——再有才智,也不可以势凌人。这种"让一步再打"的谏诤章法,既见臣下之礼,又使批评更显得客观而痛切:豫让并非仇怨其主,而是痛惜其才智误用。
中间两句以"全不肯"对"全不肯"构成排比对照:该做的"去暴除邪,发政施仁"全不肯做,不该做的"好勇兴兵起军"却一意孤行。一正一反,一仁一暴,把智伯治国的根本方向之误揭示无遗。"去暴除邪""发政施仁"是儒家仁政理想,"偃武修文"更直接化用《尚书·武成》称颂周武王克商后息兵修文的成语——作者刻意以三代圣王之道来反衬智伯之穷兵黩武,褒贬立见。
就剧本全局看,此曲处于豫让初谏阶段,与后文晋阳水困、智伯败亡相对照,构成"谏而不听—不听而亡"的因果链条,愈显豫让先见之明与忠谏之诚。语言上全用本色当行的口语排比,节奏斩截,如数家罪,唱来掷地有声。就思想而言,曲中借战国故事申说"恃力者亡、行仁者昌"的道理,在元代武夫当权、民生凋敝的现实中,自有借古讽今的深意。
作者简介
杨梓,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