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成公径赴渑池会・沽美酒
元代 高文秀
败残军尽捕剿,擒贼首献皇朝。
驰骋凶顽显暴骄,强要俺无瑕玉宝,渑池会痛凌虐。
(赵成公云)则今日安排筵宴,加官赐赏也。
(正末唱)。
注释
1. 沽美酒:双调曲牌名,常与【太平令】连用,节奏由缓而急,宜于表现畅快、决绝之情。沽(gū),买。2. 败残军:战败后溃逃残余的军队。3. 捕剿:擒捕剿灭。剿(jiǎo),讨伐、消灭。4. 擒贼首献皇朝:擒获敌军首领献给朝廷。皇朝,此处指赵国朝廷,是剧作者以己代古的说法。5. 驰骋:纵马奔驰,形容敌人横行肆虐。骋(chěng)。6. 凶顽:凶恶顽劣之人,指秦将。7. 显暴骄:显露出残暴骄横。8. 无瑕玉宝:没有一点瑕疵的宝玉,指和氏璧。相传楚人卞和所得,后归赵惠文王,秦昭王愿以十五城易之,蔺相如奉璧入秦,完璧归赵。瑕(xiá),玉上的斑点。9. 渑池会痛凌虐:指秦王在渑池会上羞辱赵王(请赵王鼓瑟),蔺相如迫使秦王击缶以报。渑(miǎn)。10. 筵宴:酒席宴会。筵(yán),古人席地而坐时铺的席子,代指酒席。11. 加官赐赏:提升官职、赏赐财物的庆功之举。
译文
把溃败的敌军尽数擒拿剿灭,活捉贼人首领献给朝廷。
他们纵马横行、凶恶顽劣,显出一副残暴骄横的模样,硬要夺取我们那无瑕的宝玉,在渑池会上肆意凌辱欺虐。
(赵成公说:)就在今日安排筵席,给二位加官进爵、赏赐财物吧。(蔺相如唱。)
赏析
这支【沽美酒】是全剧得胜回朝一折中的唱段,由蔺相如(正末)唱出,是对渑池之役前后战局的总结性咏叹。起句“败残军尽捕剿,擒贼首献皇朝”以对仗出之,写赵军将秦军残兵败将尽数擒获剿灭,活捉敌酋献于朝廷,“献皇朝”三字点明功归于国的臣子本分,措辞堂皇正大。以下“驰骋凶顽显暴骄,强要俺无瑕玉宝,渑池会痛凌虐”转而追叙战争的起因:秦将恃强凌弱、骄横暴戾,硬要索取赵国的无价宝物(剧中指和氏璧),在渑池会上百般凌辱赵国君臣。这里“无瑕玉宝”即和氏璧,蔺相如正是因完璧归赵而立功,渑池会上又因秦王鼓瑟之辱据理力争,曲词以追述口吻把两次事件绾合为一,赋予这场武戏以正当防卫的性质,使擒敌立功显得名正言顺。曲末借赵成公之口宣布“安排筵宴,加官赐赏”,由战场转到庆功,完成了从征伐到封赏的叙事闭环。全曲语言斩截明快,先叙功、后数罪,一褒一贬,爱憎分明,既抒发了雪耻御侮的痛快之情,也寄托了元代人面对异族统治时借战国故事抒发民族自尊的潜在心理。
作者简介
高文秀,元代杂剧作家。其作品多取材历史、公案和英雄故事,语言质朴有力,善于营造戏剧冲突,是元杂剧中较有代表性的作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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