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孔目智勘魔合罗・蔓青菜

元代

你说道是新刷卷的张司吏,一径的将你紧勾迫,教我火速来唤你。

但若有分毫不遵依,你将他拖向囚牢内。

注释

1. 蔓青菜:北曲曲牌名。2. 刷卷:元代肃政廉访司等衙门检查、清理各官府案卷的制度,称“刷卷”“照刷”;新刷卷,谓新近奉命清查案卷的官员。3. 司吏:衙门中掌文书案牍的吏员。4. 一径:径直、一直。5. 勾迫:勾摄催迫,指持牌票传唤人犯证人;勾,拘捕传唤。6. 遵依:遵照依从。7. 拖向囚牢内:拖进监牢关押,谓以强制手段收监。

译文

你就说有位新近刷卷查案的张司吏,一路火速地催促传唤你,叫你即刻跟着来。

但若有半点儿不遵照依从,你就把他拖进囚牢里去。

赏析

《蔓青菜》是全剧接近收束处的一支短曲,写张孔目差张千持牌票拘唤案证张司吏的场面,看似行政琐事,实具深意。曲词以张孔目口授张千的传唤之辞出之:“你说道是新刷卷的张司吏,一径的将你紧勾迫,教我火速来唤你”——就说有位新近刷卷(清查案卷)的张司吏,公事在身,一路火速传唤你。三句把衙门公牍的声口模仿得惟妙惟肖:“刷卷”是元代肃政廉访司复核诸衙门文卷的制度,此处点出案件已进入按察复核的关口,暗示此案将行结正;“一径”“紧勾迫”“火速”连用三个急辞,把刻不容缓的办案节奏写出,与前此从容推勘形成速度上的对照——案情既明,收网愈急。结二句“但若有分毫不遵依,你将他拖向囚牢内”,是授权也是立威:但有半点不遵,即刻下狱。一句“分毫不遵依”,见出张孔目办案虽急而法度森严,传唤有票、抗拘有律,急而不苟。全剧至此,魔合罗底座得其款、赛卢医服其罪、案卷待其完备,这支以公事口吻写就的小曲,恰似急管繁弦后的紧凑鼓点,把公案戏的“程序感”落到了实处,也以极经济的笔墨补足了元代官府文书行政的市井风貌,收束全案,干净利落。

作者简介

孟汉卿,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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