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孔目智勘魔合罗・幺篇
元代 孟汉卿
莫不是身居在小巷东?家住在大街西?他可是甚坊曲甚庄村?何姓字何名讳?。
注释
1. 坊曲:城镇中的街坊里巷;唐宋以来称妓女所居为坊曲,此处用其本义,泛指街巷。2. 庄村:村庄、村落。3. 甚:什么。4. 姓字:姓氏与表字,泛指姓名。5. 名讳:名与讳,旧时对尊长不直呼其名,称“讳”,故“名讳”连用为姓名的敬称,此处问其姓名。
译文
莫不是身住在小巷的东边?家安在大街的西面?他到底是哪条街巷哪个村庄的人?姓什么又叫什么名字?
赏析
此曲仍是张孔目勘问寄信人行藏的一环,问的焦点由体貌转入里居姓名。“莫不是身居在小巷东?家住在大街西?”两句以对偶出之,“小巷东”与“大街西”互文见义,泛指城内街巷居址;“他可是甚坊曲甚庄村”则把城乡两途并举——坊曲为城中街坊里巷,庄村落乡镇田野,一问便把嫌犯可能的藏身之地网罗无遗;“何姓字何名讳”收束到姓名本身。连串问句依旧不代言、不断语,只把排查的范围步步收窄,从方位、里籍到名姓,层次井然,俨然一幅口供笔录的问答格式。这种写法在艺术上有双重妙处:其一,以问代描,堂上声口毕肖,戏剧的现场感极强;其二,审问愈细,愈反衬出案件的扑朔与凶手的狡匿,而张孔目不肯放过任何一环的认真,正是“智勘”所系。就深层意蕴言,元代司法轻信口供、严刑逼供成风,杂剧中的张孔目却坚持逐项查勘、由人及地、由地及名地访拿真凶,剧作者借这一板一眼的问案,寄托了对“明察慎刑”的司法理想的呼唤。曲词全然口语俚质,句句落在实处,无一句闲文,是元杂剧以本色语写公案手笔的好例。
作者简介
孟汉卿,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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