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孔目智勘魔合罗・出队子
元代 孟汉卿
似这般无颠无倒,越趣人厮窨约。
一会家阴阴的腹痛似锥挑,一会家烘烘的发热似火烧,一会家撒撒的增寒似水浇。
注释
1. 无颠无倒:不上不下、不伦不类之意,谓处境不上不下、难以安排。
2. 越趣人:越发撩拨人、越教人,'趣'有撩惹、催逼之意。
3. 厮窨约:窨(yìn)约,宋元口语,指烦闷、苦恼、暗自受煎熬;'厮'为相、相互之意的词头。
4. 一会家:一会儿、一时之间,'家'为词缀,无实义。
5. 增寒:即憎寒、森森然发冷,中医谓恶寒重、添衣不暖之症。
6. 撒撒:形容阵阵发冷之貌的状语。
7. 锥挑:如锥子钻挑,极言腹痛之锐利难忍。
译文
像这样不上不下、进退两难,越发教人烦闷压抑、暗自煎熬。
一会儿隐隐地腹痛,像锥子挑刺一般;一会儿浑身烘烘地发热,像烈火烧灼一般;一会儿又阵阵地发冷,像冷水浇头一般。
赏析
此为【出队子】,是病中呻吟之曲,通篇以病象为文,在元曲写病痛的文字中别具一格。首句'似这般无颠无倒,越趣人厮窨约'前人断句向有异读,大意谓:似这般不上不下、进退不得的处境,越发教人心里愁闷压抑。'厮窨约'之'窨约'是宋元口语,意为烦闷、苦恼、暗中受煎熬,一词便把病中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郁结托出。以下三句'一会家阴阴的腹痛似锥挑,一会家烘烘的发热似火烧,一会家撒撒的增寒似水浇'是全曲主体,以排比鼎足对铺陈病状三态:腹痛阴阴如锥钻、发热烘烘似火烧、增寒撒撒像冷水浇头。'一会家'(一时之间)三叠,写出病症变幻无常、此起彼伏;'阴阴''烘烘''撒撒'三组叠字,各自摹写冷、热、寒三种体感;'锥挑''火烧''水浇'三个比喻,皆取日常切身之物,痛感具体可触。此三句正是鼎足对与叠字、比喻三者并用的典范,读来如闻病者呻吟之声、如见病者辗转之状。从结构上看,此曲上承【醉花阴】的头疼、【喜迁莺】的心惊,把病势又推进一步;它写的是风寒重症的寒热往来,也为下文李文道借'医病'下毒、两相对照——同是'病'字,一为天灾,一为人祸,曲家于此暗藏针线。全曲不用一典故,纯以体感口语成篇,正是元曲'文而不文、俗而不俗'的本色。
作者简介
孟汉卿,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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