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笑令・楚仪,美人兮,薄注樱唇浅画眉。凤钗斜插乌云髻,衬冰绡玉葱

元代

纤细。

轻颦浅笑声渐低,这风流几个人知?。

注释

1. 调笑令:越调曲牌,又名[含笑花]。

2. 楚仪:美人之名,或谓楚地佳人;一说即曲中所恋歌妓之名。

3. 美人兮:以'兮'字楚辞句式呼唤美人。

4. 薄注樱唇:唇上淡淡点注,如樱桃之红。薄,淡;注,点染。

5. 浅画眉:淡淡描画的双眉。

6. 凤钗:钗头作凤凰形的金钗。

7. 乌云髻:乌黑如云的发髻。

8. 冰绡:薄如冰的轻纱,传说为鲛人所织。

9. 玉葱:喻女子手指,如'玉葱'般纤细洁白,'玉葱纤细'即纤纤玉指。

10. 轻颦浅笑:微微蹙眉,浅浅一笑。颦,读pín,皱眉。

译文

楚仪,美人啊。淡淡的樱唇点注,浅浅描画的眉毛。凤钗斜插在乌云般的发髻上,衬着冰绡罗衣,露出一双玉葱般纤细的手指。轻轻的蹙眉、浅浅的笑,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这样的风流韵致,世上能有几个人懂得?

赏析

此为张鸣善[调笑令]曲,题咏美人'楚仪',是一幅工笔小像。起首'楚仪,美人兮',直呼其名而缀一'兮'字,顿作楚辞咏叹之调——楚地美人而用楚骚句式呼唤,名、地、文体三者暗合,一声呼唤便有《九歌》'望美人兮未来'的怅惘气味,为全曲定下既爱且怜的基调。以下四句白描其妆束:'薄注樱唇浅画眉','薄''浅'二字最见分寸——樱唇淡淡点染,眉毛浅浅描画,不施浓妆,正是天然风致胜过脂粉的写法;'凤钗斜插乌云髻',凤钗之华贵与'斜插'之随意相济,乌云髻衬凤钗,黑白金彩相映;'衬冰绡玉葱纤细',冰绡之白愈显玉指之纤,由发而指,视线自上而下,工笔秩序井然。这四句无一句直抒情爱,而凝视之深情自在笔端,是'不着一字,尽得风流'的写法。结穴'轻颦浅笑声渐低'忽然由静入动:轻颦、浅笑、声低,三个微小的神态连缀,把美人将言又止、含情脉脉的一瞬捉住——妙处全在'渐低'二字,笑声渐低,是心事渐深。于是逼出末句一问:'这风流几个人知'——这样的风致,世人有几个懂得?赞叹之中有大不平:绝代风流而知音寥寥,美人如此,怀才不遇的士人亦如此。以美人喻士、以知音自期,正是元曲咏妓题面下的常见寄托,此曲由绘形入传神,终于发出知音之叹,小令而有三折,堪称隽品。

作者简介

张鸣善,元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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