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上皇御断金凤钗・仙吕/点绛唇
元代 郑延玉
到冬来风雪柴扉,到春来破窗细雨,琴书湿。
似这般忍冷担饥,我子索长受妻儿气。
注释
1. 柴扉:柴门,用树枝编成的简陋门户,代指贫家住所。
2. 琴书:琴与书籍,士人清雅生活的象征。
3. 子索:只得、只好。'子'同'只',元曲习用语。
4. 长:通'常',长久、经常。
5. 受妻儿气:因无力养家而在妻子儿女面前受气、忍气吞声。
译文
到了冬天,风雪直往柴门里灌;到了春天,破窗挡不住细雨,琴和书籍都被淋得湿透。
像这样忍着寒冷、担着饥饿,我也只得长久地在妻子儿女面前忍气受气了。
赏析
此为《宋上皇御断金凤钗》点绛唇曲,转写赵鹗落第未达、贫居困顿的境况,与赏花时的豪情恰成对照。起首两组排句以四季流转让贫状具象化:'到冬来风雪柴扉',柴门简陋,风雪穿隙而入;'到春来破窗细雨,琴书湿',破窗不蔽,细雨斜侵,连读书人最珍视的琴与书都被打湿——'琴书'是士人身份与理想的象征,其被淋湿暗示生计潦倒已威胁到精神生活的最后一角。三句不着一个'贫'字,而贫寒之状历历在目,纯以意象取胜。后二句由景入情:'似这般忍冷担饥,我子索长受妻儿气。'忍饥受冻尚是身苦,'长受妻儿气'则是家室之累、精神之苦。旧时代男子无以养家,在妻儿面前直不起腰,这种尴尬与羞惭往往比冻馁更难忍受。'子索'(只得)二字透出无可奈何的认命口吻。此曲承上启下:上文刚立下跃龙门的壮志,此处先铺陈寒士的现实窘迫,壮志与窘迫互相映照,为下文写应举得官又复失去的命运的反复张本。语言纯用白描,排比对仗工整流转,是元剧开场曲中交代人物境遇的典范笔墨。
作者简介
郑延玉,元代杂剧作家。其剧作多写世态人情、伦理冲突和市民生活,语言通俗而富舞台性,是元杂剧作家群体中的重要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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