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兰风月玉壶春・二煞

元代

我为恋着春风兰芷娇容放,嗨,早忘了秋日槐花举子忙。

玉壶生拜辞了素兰香,向着个客馆空床,独宿有梅花纸帐。

那寂寞,那凄凉,那悲怆,雁杳鱼沉两渺茫,冷落吴江。

注释

1. 兰芷:兰草与白芷,皆香草,喻素兰的娇美容颜。2. 槐花举子忙:俗谚“槐花黄,举子忙”,槐花开于夏秋之交,正值举子温书赴考之时,借指科举功课。3. 客馆:旅舍,客居之所。4. 梅花纸帐:绘有梅花或以梅花装点的纸帐,为旧时文人卧具雅物。5. 悲怆:悲伤凄怆,怆音chuàng。6. 雁杳鱼沉:雁足传书、鱼传尺素皆书信之典,二物杳沉谓音信全无。杳音yǎo。7. 吴江:吴地江流,诗词中常与秋雁、霜枫相属,寓羁旅冷落之感,或化用“枫落吴江冷”句意。

译文

我因为贪恋着春风里兰芷般娇美的容颜,唉,早忘了秋天槐花时节举子赶考的忙碌。

玉壶生拜别了素兰香,对着客馆里的空床,独自睡在梅花纸帐之中。

那寂寞,那凄凉,那悲怆,鸿雁远去鱼书沉没,两下里一样渺茫,冷落在这吴江之上。

赏析

此曲写李玉壶被迫离开素兰、独宿客馆的离愁,是全剧抒情最沉挚的一折。开头“我为恋着春风兰芷娇容放,嗨,早忘了秋日槐花举子忙”以两句对举起势,妙在把“情”与“业”各配一季一草:“兰芷”香草喻素兰之娇容,“槐花”则切“槐花黄,举子忙”的俗谚——槐花开时举子正忙于科举,一“春风”一“秋日”,一红颜一功名,一声“嗨”的自悔长叹插在中间,把“为情误读”的自责与“悔而不悔”的深情同时写出,人物心理的矛盾真实可触。“玉壶生拜辞了素兰香”以下转入客馆情境:“客馆空床”“独宿”“梅花纸帐”意象层层清冷——梅花纸帐是文人雅器,本衬高洁,此时只添孤寂,物之雅与境之凄相映成趣。“那寂寞,那凄凉,那悲怆”三个“那”字句一迭连声,如泣如诉,是元曲排比迭句直泻情感的典型笔法。结句“雁杳鱼沉两渺茫,冷落吴江”收束尤佳:雁足传书、鱼腹藏素皆为书信典故,“雁杳鱼沉”谓音信断绝,“吴江”则化用“枫落吴江冷”的唐诗意象,以水天之辽阔冷落收束二人之渺茫,景语作情语,余韵苍凉悠远,全曲由悔而别、由别而思、由思而望,层层递进,情致完足。

作者简介

贾仲明,元末明初杂剧、散曲作家。其作品多保存元曲作家事迹和戏曲材料,对元杂剧文献流传有一定价值,曲作语言通俗流畅,具有市民文学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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