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调・小桃红磕瓜
元代 李伯瑜
木胎毡观要柔和,用最软的皮儿裹。
手内无他煞难过,得来呵,普天下好净也应难躲。
兀的般砌末,守着个粉脸儿色末,诨广笑声多。
注释
1. 磕瓜:元杂剧中净角所持的软质槌形道具,木或纸胎外包皮毡,用以敲打角色头部逗笑,又称“磕瓜槌”。
2. 木胎毡观:疑当作“木胎毡裹”,谓以木为胎骨、外裹毡子;“观”或为“裹(包裹)”之讹。
3. 煞难过:实在难过、很不好受;“煞”为程度副词,极、很。
4. 净:戏曲脚色行当,以滑稽调笑为主,多涂花面。
5. 砌末:宋元戏曲中道具、布景的统称。
6. 色末:指扮相(色)为末的脚色,与“粉脸儿”连言,谓涂白粉花脸的滑稽脚色。
7. 诨:插科打诨,戏曲中滑稽的言语动作。兀的:这、这样,元曲口语。
译文
木作胎子外裹毡子,讲究柔和,用最软的皮儿包裹。
手里没有它实在难过,一旦得来呵,普天下最好的净角也难以躲闪。
像这样的砌末道具,守着一个粉脸儿的色末同行,插科打诨,满堂笑声不断。
赏析
此曲咏“磕瓜”,即元杂剧中净角所持的皮制软槌,专用来敲击同场角色的头部以博哄笑,是元代剧场特有的滑稽道具;以散曲咏一戏剧道具进而咏戏剧艺术本身,题材新颖别致,兼有珍贵的剧场史料价值。开篇先写制作:“木胎毡观(裹)要柔和,用最软的皮儿裹”,木作胎骨、外裹毡皮,务求柔和——做工如此考究,正为“打之有声而不伤人”,寥寥两句已是行家口吻,也暗点戏剧之“打”本为娱人之“假打”。“手内无他煞难过”写净角对它的依赖:手中没有它便难过戏,道出磕瓜乃净角的看家行头;“得来呵,普天下好净也应难躲”,一旦得此利器,普天下再好的净角也难躲这一磕——语带双关,既夸道具之利,也是谑谈行艺,妙趣横生。末三句“兀的般砌末,守着个粉脸儿色末,诨广笑声多”勾勒一幅生动的剧场演出图:“砌末”指道具,“粉脸儿色末”指涂着粉白脸谱的脚色,守着道具、插科打诨(诨),满堂笑声不断。全曲以俗咏俗,声口活泼诙谐,不涉议论而戏剧“使人笑”的本质尽出,见出元人对本朝艺术的自赏与熟稔。
作者简介
李伯瑜,元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