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夜啼北・俺如今相离了三月如隔数载,要相逢甚日何年再?则我这瘦伶

元代

仃形体如柴,甚时节还彻了相思债。

又不见青鸟书来,黄犬音乖。

每日家病恹恹懒去傍妆台,得团圆便把神羊赛。

意厮投,心相爱,早成了鸾交凤友,省的着蝶笑蜂猜。

注释

1. 乌夜啼:北曲曲牌名,属南吕宫。2. 伶仃(líng dīng):孤独瘦弱的样子。3. 还彻:偿还完毕。4. 相思债:喻相思如债务,须偿还方能解脱。5. 青鸟:神话中西王母的信使,后借指传信使者。6. 黄犬:用晋人陆机蓄黄犬传家书之典,借指音信;乖:乖违、断绝。7. 病恹恹(yān):病弱萎顿貌。8. 赛:赛神、酬神还愿;神羊:祭祀用的牲羊,指还愿祭神。9. 鸾交凤友:比喻美满相配的夫妻。10. 蝶笑蜂猜:蜂蝶的嘲笑猜疑,暗指私情被讥议。

译文

我如今与你分别不过三个月,却像隔了好几年;要再相逢,哪年哪月才有日子?就我这瘦伶仃的身躯,瘦得像柴禾一般,什么时候才能把这相思的债还个干净?

既不见青鸟衔来书信,也不见黄犬捎回音讯。每天病恹恹的,连妆台前都懒得去挨近;但得团圆之日,定要拿神羊祭神还愿。

只要两心意气相投,真心相爱,早成了鸾交凤友的美眷,也省得遭那些蜂儿蝶儿的讥笑猜疑。

赏析

此北曲【乌夜啼】写两地相思,情辞恳挚而结构缜密。起句“相离了三月如隔数载”以时间错觉写别恨:三月光阴恍如数载,心理时间被拉长,正是情深的注脚;“要相逢甚日何年再”以问句承接,绝望中含期盼。“则我这瘦伶仃形体如柴,甚时节还彻了相思债”以“债”字喻相思,奇警贴切——相思如债,须偿还而后休,而“甚时节”又遥遥无期。“又不见青鸟书来,黄犬音乖”连用两典:青鸟为西王母传信之使,黄犬用陆机黄犬传书事,一言音信全无,对仗工稳,典雅中见凄凉。“每日家病恹恹懒去傍妆台”写女为悦己者容之心的消歇,无心梳妆,痴态可掬;“得团圆便把神羊赛”则许愿酬神,把盼团圆之切推向极致。末四句“意厮投,心相爱,早成了鸾交凤友,省的着蝶笑蜂猜”,由苦而愿,盼早成佳偶、免遭蜂蝶讥猜,直率泼辣,正是元曲本色。全曲由时感、形销、音断、病妆、许愿、终愿六层递进,首尾以“债”与“团圆”呼应,兼得北曲爽利与儿女柔情之妙。

作者简介

王德信,元代曲家或散曲作者。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与人生感慨,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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