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哥儿・呀,闲处叹蜂喧蜂喧蚁斗,静中笑蝶讪蝶讪莺羞,你便有快马难

元代

熬我这钝炕头。

见如今蔬果初熟,浊酒新篘,豆粥香浮,大叫高讴,睁着眼张着口尽胡诌,这快活谁能够!。

注释

1. 蜂喧蚁斗:蜂群喧闹、蚂蚁争斗,喻世俗之人的争名逐利。2. 蝶讪(shàn)莺羞:蝴蝶讥诮、黄莺羞惭,喻世俗轻薄的讥笑非议。讪:讥讽。3. 快马:骏马,喻奔竞于仕途名利之人。4. 钝炕头:迟钝愚拙地守着土炕,喻安分守拙的家居生活。5. 新篘(chōu): newly strained wine;篘,滤酒。原刻此处作“ド”,当为“篘”字之讹。6. 豆粥:豆子煮的粥,农家粗食。7. 胡诌(zhōu):随口编造、信口胡唱。

译文

呀,闲处叹那蜂群的喧闹、蚁群的争斗,

静中笑那蝴蝶的讥诮、黄莺的羞惭,

你纵有千里快马,也熬不过我这钝拙的炕头。

看如今蔬果刚刚成熟,

浊酒新漉,豆粥香气浮动,

我大叫高歌,睁着眼张着口信口胡诌,

这样的快活,谁人能够!

赏析

此曲以冷眼观世、以热肠自乐,喜剧笔法中藏着阅世的清醒。开篇“呀”字领起,一声长叹先声夺人;随后两组叠字回环句——“闲处叹蜂喧蜂喧蚁斗,静中笑蝶讪蝶讪莺羞”——以蜂蚁之喧斗、蝶莺之讪羞喻指人世间的争名夺利与轻薄讥弹:闲时静处冷眼旁观,世人营营如蜂蚁,正是可笑可怜。“你便有快马难熬我这钝炕头”是全曲最警策的一句:你纵有千里快马(喻奔竞仕途、日进斗金),也熬不过、比不上我这土炕头的“钝”慢——快是外驰,钝是内安,一快一钝,把两种人生价值的颠倒说得妙趣横生,深得“以钝为快”的隐逸三昧。后半转入自得其乐的场面铺排:“蔬果初熟,浊酒新篘,豆粥香浮”,三组四字句全是农家本色,蔬、酒、粥皆是粗食,而“初熟”“新篘”“香浮”字字生香;“大叫高讴,睁着眼张着口尽胡诌”,醉后放歌、信口开河,形象憨态可掬;结句“这快活谁能够”以反问自矜作收,快活不在快马而在钝炕,全篇的对比至此圆满收束。

作者简介

王德信,元代曲家或散曲作者。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与人生感慨,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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