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木查・忽地迎头见咱,娇小心儿里怕,厌地回身拢鬓鸦,傍阑干行又羞,
元代 乔吉
双脸烘霞。
注释
1. 忽地:忽然、猛然间。
2. 娇小:年幼娇嫩,指少女。
3. 厌地(yā dì):猛然、蓦地的样子,元曲俗语。
4. 鬓鸦:鬓发黑亮如鸦羽,指乌黑的鬓发。
5. 傍阑干:挨靠着栏杆。
6. 双脸烘霞:两颊红晕,如霞光烘染,形容羞红了脸。
译文
忽然迎面撞见了我,
她娇小的心里先自害怕起来,
猛地回过身去,低头拢了拢乌黑的鬓发,
挨着栏杆慢慢走开,脸上又泛起羞意,
两颊红得像烘着一片朝霞。
赏析
此曲摘自乔吉套数中写少年初遇的一段,短短数句,把少女乍见郎君的情态拍成了一组慢镜头。“忽地迎头见咱”起得突然——“忽地”二字领起,正写不期而遇的猝不及防,情事全由这毫无准备的照面开始。“娇小心儿里怕”,怕的是被撞见心事:她虽娇小,心眼却细,先自慌了。接下“厌地回身拢鬓鸦”是全曲最传神的一笔:“厌地”(猛然、蓦地)写回身之急,“拢鬓鸦”写手上动作——垂下头去,慌忙拢一拢鬓边如鸦羽的黑发;这一拢,既是要整理仪容,更是低头遮掩娇羞,欲盖弥彰,情态如画。继而“傍阑干行又羞”:她挨着栏杆徐徐走避,脚步却慢——行,是不肯失礼;傍阑干、缓步,又分明存了一缕流连;“又羞”二字递进一层,由怕而羞,羞意愈深。结句“双脸烘霞”以景语作结:两颊飞红,如晚霞烘染。全曲不着一字言情,只写怕、拢、行、羞、红五个动作层次,从心理到动作到面色,层层递进,把初恋少女“又怕又喜、欲避还留”的微妙心曲写活了,深得白描传神之妙。
作者简介
乔吉,字梦符,号笙鹤翁,元代散曲家、杂剧作家。其散曲语言清丽俊逸,善写山水、爱情、隐逸和人生感慨,是元散曲中成就较高的作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