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子・气吁鸾影宝奁昏,愁蹙蛾眉翠黛颦。情随雁足青霄近,倚朱扉欲

元代

断魂。

能消得几个青春?恰透风光一阵。

春来度尽花容数本,春先去人瘦三分。

注释

1. 水仙子:双调曲牌,见前注。2. 气吁鸾影宝奁昏:叹息声中镜中鸾影昏暗,妆奁蒙尘。鸾影:镜中身影,用孤鸾照镜之典。宝奁(lián):华美的镜匣。3. 愁蹙蛾眉翠黛颦:忧愁使蛾眉紧蹙、翠黛紧锁。蹙(cù):皱。颦(pín):皱眉。翠黛:女子画眉用的青黑色颜料,代指眉。4. 情随雁足青霄近:盼望情意能随鸿雁高飞,直上青天接近远人。雁足:雁足传书之典。青霄:青天。5. 倚朱扉:倚着红色的门扉。朱扉:红漆门。6. 欲断魂:悲伤得魂魄欲断,语本杜牧'欲断魂'句意,极言伤心。7. 能消得几个青春:禁得起消磨几个青春年华。消得:禁得住、经得起。8. 恰透风光一阵:恰好传来一阵风光(春光)。(透:传来、透露。)9. 花容数本:几番花容月貌的时光(本:量词,番、回)。10. 春先去人瘦三分:春天尚未尽先自离去,人也清瘦了三分。

译文

声声叹息中鸾镜昏暗、宝奁蒙尘,忧愁蹙紧了蛾眉、锁深了翠黛。

一片痴情愿随鸿雁飞上青霄去接近远人,倚着朱红门扉,伤心得魂魄欲断。

这样的煎熬,禁得起消磨几个青春年华?恰好一阵春光透窗而来。

春天里几番花容开尽,春还未尽人已先清瘦了三分。

赏析

这首水仙子是闺怨套曲中的一支,写春思之苦与青春虚度之惧,情致缠绵,炼字见巧。

开头三句以三个工整的七字句铺陈愁态:'气吁鸾影宝奁昏,愁蹙蛾眉翠黛颦。'叹息声中镜匣昏暗、鸾影黯淡,忧愁使蛾眉紧蹙、黛色深锁。鸾镜昏暗不照,是无心妆扮;黛眉频蹙,是愁绪盘结。两句一写镜中影、一写眉间态,由物及人,闺中人的憔悴如在目前。第三句'情随雁足青霄近'笔势忽然扬起:愿一片痴情随鸿雁飞上青霄,去接近那远方的爱人。一个'近'字,与空间的遥远相反相成——身不能至而心向往之,痴态可掬。

'倚朱扉欲断魂'五字一顿,倚门而望,伤心欲绝。倚扉是古典闺怨诗中最经典的姿势:门内是空闺,门外是归路,倚门者便永远悬在望与不望之间。承上句'青霄近'的高远,此句跌落门边,一起一落,情感起伏如波。

'能消得几个青春'是全曲的题眼,由当下之愁逼出对生命之问:这样的等待与煎熬,禁得起消磨几度青春?这一问使全曲超越了一般的相思场面,触及古代女性最深层的恐惧——红颜暗老、年华成空。

结尾三句答以眼前之景:'恰透风光一阵。春来度尽花容数本,春先去人瘦三分。'恰好一阵春光透窗而来,可春来几番花事开尽,春天还未过完,人已先瘦了三分。'春先去'三字语意双妙:既可解作春光将尽先自离去,也可解作青春先于春天而逝;'人瘦三分'与'花容数本'对举,花开人瘦,两相映照,收束得含蓄而沉痛。全曲情景相生,问与答、扬与抑安排得当,是闺情曲中的上乘之作。

作者简介

王晔,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杂剧或散曲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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