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胜令・愁戚戚萧索对清晨,情默默冷落坐黄昏。悄促促翠掩合欢帐,湿

元代

津津红绡拭泪巾。

清黯黯销魂,烟淡淡草际遥天尽。

昏惨惨伤神,夜迢迢花残过雨频。

注释

1. 得胜令:双调曲牌,常与'雁儿落'连用,又称'雁儿落带得胜令'。2. 愁戚戚:愁苦忧伤的样子。萧索:冷落衰飒。3. 情默默:默默含情、情无所诉。冷落:孤寂冷清。4. 悄促促:寂静而局促的样子。合欢帐:绣有合欢图案的帐子,合欢喻夫妇欢爱,帐存而人独,倍增凄凉。5. 湿津津:泪湿润泽的样子。红绡:红色薄绸。拭泪巾:拭泪的手巾。6. 清黯黯:凄清黯淡。销魂:语出江淹《别赋》'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谓因离别而神思恍惚、极度悲伤。7. 烟淡淡草际遥天尽:淡烟中芳草绵延直到天边尽头,暗用《楚辞·招隐士》'王孙游兮不归,春草生兮萋萋'及李煜'离恨恰如春草'之意,以草喻离恨无边。8. 昏惨惨:昏暗凄惨的样子。伤神:伤心、耗损心神。9. 夜迢迢:长夜漫漫。花残过雨频:花屡遭雨打而凋残,喻美好事物屡受摧残。

译文

愁苦戚戚,清晨对着萧索的景色;默默含情,黄昏坐在冷落的庭院。

寂静冷清,翠色掩着合欢帐;泪湿津津,红绡巾不住地拭泪。

凄清黯淡令人销魂,淡烟中芳草绵延直到天边尽头。

昏暗惨淡黯然伤神,长夜迢迢,残花频频遭雨打落。

赏析

此曲紧承'雁儿落'而来,是其配套的后半,把闺怨之情推向纵深。全曲最触目的艺术特色是叠字的密集使用:'愁戚戚''情默默''悄促促''湿津津''清黯黯''昏惨惨''夜迢迢'七组叠词领起七句,如泣如诉,一唱三叹,声情摇曳,是散曲讲究声韵之美的典范。

前四句是一组工整的排比,由晨及暮、由外及内:清晨对着萧索景色愁苦,黄昏坐在冷落中默默含情;合欢帐掩不住的孤寂,红绡巾拭不尽的泪痕。'合欢帐'与'拭泪巾'是一对精心安排的反衬——帐上绣着欢爱的图案,帐中人却以泪洗面,物之'合欢'与人之'离恨'两相对照,凄凉倍增。四句时间上有早晚,空间上有帐内巾畔,情感的浓度层层加密。

'清黯黯销魂'化用江淹《别赋》'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为全部愁怨定性:这是一场别离的煎熬。'烟淡淡草际遥天尽'随即荡开一笔远景:淡烟芳草绵延至天际尽头。春草无涯,离恨亦无涯,视野的辽阔反衬人的渺小孤单,也为前面四句逼仄的室内空间透了一口气,一张一弛,章法极佳。

'昏惨惨伤神,夜迢迢花残过雨频'收束全篇:昏暗中黯然伤神,长夜里残花频频被雨打落。'花残过雨频'既是实景又含深意——花如人,雨如愁,频遭摧残而无可庇护。全曲从清晨写到深夜,一日之内的悲戚被叠词织成一气,声调低回,意境凄迷,虽用意程式化,而艺术上的完成度相当高。

作者简介

王晔,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杂剧或散曲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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