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鲍老南・手抵着牙儿自思想,意踌踌魂荡漾,玉减香消怎不悲伤?几番

元代

欲待不思量,医相思无药方。

注释

1. 手抵着牙儿:手托着腮颊,思念出神之态。抵,支撑、托住。

2. 意踌躇:心事徘徊不定。踌躇,音chóu chú,犹豫、徘徊。

3. 魂荡漾:魂魄如水波摇荡,形容心神不定。漾,音yàng。

4. 玉减香消:玉容消减、脂香消散,谓女子因相思而憔悴。

5. 思量:思念、想。量,此处读liáng。

6. 医相思无药方:相思如病而无可医治之方,极言其不可排遣。

译文

手托着腮牙独自想心事,

心神徘徊,魂魄摇荡,

玉容消瘦、脂香散尽,怎能不悲伤?

多少次想不去思念,

可治相思,天下没有药方。

赏析

此为【耍鲍老】南曲。起句“手抵着牙儿自思想”是全曲最传神的白描:手托着腮牙,独自出神想心事——一个“抵”字、一个“自”字,把思妇枯坐冥想、痴痴凝望的姿态写得如在目前,元代曲家最善以此种日常小动作写大深情,王实甫《西厢记》“颦眉泪眼”之外,正有此等憨态可掬之笔。“意踌躇魂荡漾”承之:心思徘徊不定,魂魄摇荡难安,由外而内,由形而神。“玉减香消怎不悲伤”则写相思之效于形容:玉容消瘦、脂香消歇——不用直言憔悴,只说玉减了几分、香消了几许,便见其为伊消得人憔悴之态,“玉”“香”以物代人,愈见怜惜。正文二句更是全曲点睛:“欲待不思量,医相思无药方。”想要不去思念,可要治相思病,天下却没有药方。这两句前呼后应,构成一个无解的死结:不思量既是谎(如前曲所云),思量又无药可医,进退皆苦,左右无门。“医相思无药方”以医病为喻,把相思彻底病化——病尚有方可医、有药可治,唯相思无方无药,语极浅俗而意极沉痛,深得曲体“以俗语道至情”之妙。全曲篇幅虽短,起承转合俨然:写态、写神、写容、写心,四层递进,将一段无可排遣的相思写得回环往复、欲罢不能。

作者简介

荆干臣,元代曲家或散曲作者。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与人生感慨,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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