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庭花煞・无心绣作,空闲却金剪刀。眉蹙吴山翠,眼横秋水娇。正心焦,

元代

梅香低报,报道晚妆楼外月儿高。

注释

1. 空闲却:白白地闲置了;“却”为语助词,犹“了”。

2. 金剪刀:金属的剪刀,闺中刺绣用具,代指刺绣女红。

3. 眉蹙吴山翠:皱起的眉如吴山峰峦般青翠攒聚。吴山在今杭州西湖东南,古人常以吴山喻黛眉。

4. 眼横秋水娇:眼波横流如秋水般清澈含情。语本李贺《唐儿歌》“一双瞳人剪秋水”,后以“秋水”喻美目,含望穿秋水之意。

5. 心焦:心中焦灼不安。

6. 梅香:旧时戏曲小说中对丫鬟的习称,非人名。

7. 晚妆:晚间梳妆打扮。

译文

没有心思刺绣了,金剪刀也白白闲置在一边。

眉头紧蹙,像吴山的翠峰攒聚;

眼波横流,如秋水般含情带娇。

正在心焦难耐的时候,

丫鬟低声通报,

说晚妆的时辰到了,楼外的月亮已经升得老高。

赏析

这支《后庭花煞》写闺中女子怀人,最善用外物写内心,六句之间完成了一个由静而动、由愁而喜的微妙转折。起句“无心绣作,空闲却金剪刀”以动作的停顿写心情的灰暗:刺绣本是闺中女子排遣光阴的正业,如今连金剪刀也闲置了,“无心”二字领起,“空闲却”三字把闲置的物件写活——不是她懒,是心上无事可寄,手底下自然提不起。以下“眉蹙吴山翠,眼横秋水娇”是对仗精工的一联,专写眉眼:古人以黛画眉,黛色青翠,恰似杭州吴山一带的峰峦,眉一蹙,便如吴山攒聚了愁;眼波横流,如一泓秋水,盈盈含娇,又暗含“望穿秋水”的期盼。这两句以山水喻眉眼,将工笔的美人图与深挚的相思叠合为一:愈是娇美,愈见其愁,愈见其愁,愈显其盼。接下“正心焦”三字直陈心理,承上启下,把眉蹙眼横的因由点破——原来是思念煎熬,心焦如焚,为结句的转折蓄足了势。歇拍“梅香低报,报道晚妆楼外月儿高”是全曲的画龙点睛之笔:“梅香”是旧时对丫鬟的习称,她低声通报——晚妆的时辰到了,楼外月亮已经升得老高。这一报看似闲笔,实则三层意味:其一,月儿已高,可知她从黄昏枯坐到深夜,光阴都在等待中流逝;其二,“晚妆”暗示她仍要梳妆,隐然存着所欢或会来相见的希望;其三,丫鬟低报的细碎声响,反衬出满楼的清寂。全曲不着一个“思”字、“盼”字,而思与盼俱在剪刀的闲置、眉眼的凝愁和那一声月儿高的通报之中,含蓄蕴藉,声态并作。

作者简介

王修甫,元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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