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金莲诗酒红梨花・乱柳叶
元代 张寿卿
则这一瓶花唬了我魂,悒悒的把身躯儿褪。
俺孩儿正青春,犹兀自未三旬,直被他送的个病缠身,这便是灾星进。
注释
1. 唬(xià)了我魂:唬,吓唬;魂,魂魄。谓吓得魂飞魄散。
2. 悒悒(yì yì):忧闷不乐、惶惶不安的样子。
3. 褪:退缩、退避,此处指惊惧中身体不由自主地缩退。
4. 孩儿:母亲对儿子的称呼,此处三婆自称其子。
5. 犹兀自:还、尚且。兀自,元曲习用语,犹言'还'。
6. 三旬:三十岁。旬,十年为一旬。
7. 灾星:带来灾祸的凶星,迷信谓人逢之必有祸殃。
译文
就这一瓶花,吓得我魂飞魄散,忧忧戚戚地直往后缩。
我的孩儿正当青春年华,还不到三十岁,却被它害得疾病缠身,这分明是灾星临门啊。
赏析
此曲是三婆(谢金莲乔装)见到红梨花后故弄玄虚的惊恐唱段,为全剧'装鬼'关目的关键一笔。'则这一瓶花唬了我魂'劈头就是一句惊呼——区区一瓶花竟吓掉魂魄,夸张之中自带戏剧张力,也立刻把赵汝州的好奇心吊起。'悒悒的把身躯儿褪'写她惊魂未定、委顿退缩之态:'悒悒'本义忧闷不乐,'褪'字用得奇警,写惊惧之下身体不由自主地缩退、瘫软,一个动作便画出台上惊惶之状。接着自陈来历:'俺孩儿正青春,犹兀自未三旬'——我的孩儿正当青春,还不满三十岁;'直被他送的个病缠身'——却被这花送得病魔缠身。至此'谜底'呼之欲出:她暗示这红梨花是不祥之物,曾害死了她的孩儿。结句'这便是灾星进'斩钉截铁,把一瓶花定性为'灾星'入门。全曲妙在以假作真:谢金莲明明就是那'小姐'本人,却借三婆之口,把自家说成因花而亡的'冤魂',自咒自吓,庄谐莫辨。这种角色自我分裂式的表演,正是元杂剧'乔装'手法的高妙处——观众知情而剧中人不知,张力与谐趣同时生发,也为下文赵汝州信以为真、惧鬼上京埋下伏笔。
作者简介
张寿卿,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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