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已自六十秋楮币行,则这两三年法度沮。被无知贼子为奸蠹,私更

元代

彻镘心无愧。

那想官有严刑罪必诛,忒无忌惮无忧惧。

你道是成家大宝,怎想是取命官符。

注释

1. 六十秋:六十年。楮(chǔ)币:纸钞,以楮皮纸印造,故名。

2. 法度沮:钞法败坏受阻。沮(jǔ),败坏、受阻。

3. 奸蠹:蛀蚀国家的奸徒。蠹(dù),蛀虫。

4. 私更彻镘:私自涂改挖补钞面(彻镘,涂饰;镘(màn),抹墙之具,引申为涂抹)。

5. 心无愧:问心无愧,此为反语,谓恬不知耻。

6. 忒:太、过于。

7. 成家大宝:自谓发家致富的至宝。

8. 取命官符:索命的官府符牒,谓终将招致刑诛。

译文

纸钞已经通行了六十年,偏偏这两三年钞法败坏受阻。

都是无知贼子充当蛀虫,私自涂改挖补钞面,还问心无愧。

哪想到官府原有严刑、罪在必诛?只是太过无忌惮、全无忧惧罢了。

你自道那是发家的至宝,怎料到那正是索命的官府符牒!

赏析

此曲回到当下,写钞法败坏的近况。“已自六十秋楮币行”,楮币即纸钞(以楮皮纸印造,故称),元代自世祖行钞以来至此已约六十年;“则这两三年法度沮”,偏是近来两三年,钞法败坏、通行受阻——一“已自”一“则这”,时间对照之下,见出败坏之速。病根何在?“被无知贼子为奸蠹,私更彻镘心无愧”——无知贼子充当蛀蚀国家的蠹虫,私自涂改挖补钞面,竟问心无愧。“那想官有严刑罪必诛,忒无忌惮无忧惧”,他们哪想到官法本有严刑、罪在必诛?只是太过无忌惮、全无忧惧罢了——罪不在无法,而在有法不惧,这正暗承前曲“人存政举”之叹。结句对偶警拔:“你道是成家大宝,怎想是取命官符”——你们自道靠侵盗发家致富的至宝,怎料到那正是索命的官府符牒!大宝与官符,一荣一死,对照如刀。全曲由时间入题,由现象及病根,终于祸福之诫,层层收拢,为末段总结式的曲子蓄足了气势,也把作者“哀其昏聩、惧其速祸”的心情写得淋漓尽致。

作者简介

刘时中,元代散曲家。其曲作关注社会现实和民生疾苦,语言质朴有力,代表作《端正好·上高监司》以讽喻精神和现实关怀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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