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布衫・有聪明正直嘉谟,安得不剪其繁芜。成就了闾阎小夫,坏尽了国
元代 刘时中
家法度。
注释
1. 嘉谟:好的谋略、良策。谟(mó)。
2. 剪其繁芜:剪除繁乱芜杂的弊害。
3. 闾阎小夫:市井里巷的卑微小人物。闾阎(lǘ yán),里巷门户,代指民间。
4. 成就了:反倒成全了(使其借弊发财)。
5. 坏尽了国家法度:把国家法度败坏殆尽。
译文
朝廷本有聪明正直的良谋善政,怎能容许它滋生繁乱芜杂的弊害?
结果恰恰成全了一班市井小吏小民,却把国家法度败坏得干干净净。
赏析
《脱布衫》篇幅短小,却是全套曲议论的枢纽。首句“有聪明正直嘉谟”,嘉谟即嘉谋良策,谓当政者本有聪明正直的善政构想;次句“安得不剪其繁芜”以反问承接:这样的良法,怎能容许枝蔓芜杂的弊害败坏它?“剪其繁芜”以园丁剪除乱枝为喻,暗指整顿钞法、清除奸弊的治理当为。“成就了闾阎小夫,坏尽了国家法度”两句陡转,是全曲警策所在:闾阎小夫,指市井里巷的微末人物——恰恰是这班库吏脚夫之流,被钞法之弊“成就”成了豪富;而坏尽的,却是国家的根本法度。一“成就”一“坏尽”,一微一巨,一肥一枯,对举之间是非立判,愤慨极深。这一曲以政论入曲,四句之内完成立论、反诘、对照三层转折,句法斩截如判词。其深意在于:败坏法度的未必是巨奸大憝,往往正是渗透在日常钱谷出入之间的无数小吏;法度之亡,亡于细民之蠹,更亡于纵容细民之蠹的上下通同。这是对元代钞法崩坏根由一针见血的诊断,也为此后各曲的痛陈张本。
作者简介
刘时中,元代散曲家。其曲作关注社会现实和民生疾苦,语言质朴有力,代表作《端正好·上高监司》以讽喻精神和现实关怀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