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郎・见饿莩成行街上,乞出拦门斗抢,便财主每也怀金鹄立待其亡。感
元代 刘时中
谢这监司主张,似汲黯开仓。
披星带月热中肠,济与粜亲临发放。
见孤孀疾病无皈向,差医煮粥分厢巷。
更把脏输钱分例米,多般儿区处的最优长。
众饥民共仰,似枯木逢春,萌芽再长。
注释
1. 饿莩(piǎo):饿死者的尸体;莩通『殍』。2. 斗抢:争斗抢夺。3. 鹄(hú)立:像天鹅引颈而立,形容久立等候。待其亡:等死。4. 监司:监察州县、总领一路政务的官员,此指高姓监司。5. 汲黯开仓:西汉汲黯奉使视察河内,见水旱灾伤,矫制(假传诏命)开仓赈济,回朝自请其罪,汉武帝认为他贤能而宽赦。6. 济与粜(tiào):赈济与平价出售粮食。7. 皈(guī)向:归依、依靠。分厢巷:分街坊(发放照应)。8. 脏输钱:依原文当为罚没缴官之钱(赃罚钱)一类;分例米:按定例应给的米。区处:处置安排。优长:周到妥善。
译文
只见饿死者的尸体成排倒在街上,乞丐拦门争抢;就连财主们也只能揣着金子、像天鹅引颈般站着等死。幸而感谢这位监司主持大局,像汲黯那样开仓赈济。
他披星戴月、满腔热肠,赈济和平粜都亲自到场发放。
见到寡妇孤儿病了无处依靠,就派医生、煮米粥,分街坊照应。
又把罚没的钱、定例的米,样样安排得最周到妥善。
众饥民共同仰赖,就像枯木逢了春,重新长出芽来。
赏析
此曲一转前文之悲,写高监司临荒救民的德政,是《上高监司》套中颂扬的部分。起三句先补足灾情之酷:饿殍成行于街、乞儿拦门争抢,连财主也只能『怀金鹄立待其亡』——抱着金子像鹤一样引颈站着等死,钱财在饥馑面前全然无用,这一句为下文官府救济作了极有力的反衬。『似汲黯开仓』用西汉汲黯故事:黯奉命视察河内,途中见水旱灾伤,便假传诏命开仓赈饥,归来自请矫制之罪,武帝贤而赦之——以此比拟监司越常制而救急民,既有典故可依,又抬升其人格。以下铺写善政:披星戴月、满腔热肠,赈济平粜亲自到场发放;见孤孀病无所依,便差医煮粥、分厢巷照拂;更将罚没之钱、定例之米『多般儿区处』,桩桩落到实处,与上文义仓虚桩、社长中饱恰成对照。结以『枯木逢春,萌芽再长』作比收束,前文饿殍、豺狼般的垂死群像至此重获生机,颂中犹带前套余悲,结构上前后呼应。全曲对仗工稳、铺叙周详,颂扬而不空洞,正因灾情写实在前。
作者简介
刘时中,元代散曲家。其曲作关注社会现实和民生疾苦,语言质朴有力,代表作《端正好·上高监司》以讽喻精神和现实关怀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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