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白贬夜郎・殿前欢
元代 王伯成
酒如川,鹭鸥长聚武陵原。
鸳鸯不锁黄金殿,绿蓑衣带雨和烟。
酒里坐酒坦眠,红蓼岸黄芦堰,更压着金马门琼林宴。
岸边学渊明种柳,水面学太乙浮莲。
注释
1. 武陵原:用陶渊明《桃花源记》武陵渔人入桃源典,指避世乐土。
2. 鸥鹭忘机:《列子·黄帝》海上之人与鸥鸟相亲之典,喻无机心。
3. 绿蓑衣:蓑衣,草编雨衣,渔隐之服。
4. 红蓼:蓼科水草,秋日开红花,多生水岸;蓼(liǎo)。
5. 金马门:汉代宫门名,学士待诏之处,借指翰林清贵。
6. 琼林宴:宋代天子赐宴新科进士之宴,此泛指御赐华宴。
7. 渊明种柳:陶渊明宅前植五柳,自号五柳先生。
8. 太乙浮莲:太乙(太一)真人卧莲花舟浮游水面之图像意趣。
译文
美酒流成河川,鹭鸥长聚在这武陵桃源般的原野。
黄金殿里锁不住的鸳鸯,不如我绿蓑衣披带着雨丝和烟霭。
酒中安坐,酒中酣眠,红蓼岸边、黄芦堰上,这一切更胜过金马门的琼林盛宴。
在岸上学陶渊明栽种杨柳,在水面上学太乙真人浮游莲舟。
赏析
此【殿前欢】是贬途江湖生活的礼赞,于全套的愤激之中别开一片疏放天地。“酒如川,鹭鸥长聚武陵原”起句便把贬地写成乐土:酒流如川,鹭鸥成群聚于武陵原——武陵用陶渊明《桃花源记》武陵渔人入桃源之典,谪居的水乡竟成了避世桃源,一“聚”字见出与鸥鹭为盟、机心尽去的自在(用《列子》鸥鹭忘机意)。“鸳鸯不锁黄金殿,绿蓑衣带雨和烟”对偶精警:黄金殿里锁的鸳鸯早成秽乱笑柄,我如今一件绿蓑衣披着烟雨,反倒干净自在——“不锁”二字与上曲“禁帏”遥相对照,殿中鸳鸯是枷锁,江上蓑衣是自由。“酒里坐酒坦眠,红蓼岸黄芦堰”三字两顿、地名对仗,酒中安坐、酒中酣眠,红蓼黄芦的秋色水岸,颜色明丽,声调浏亮;“更压着金马门琼林宴”一句翻足:这蓑衣烟雨的生活,直压倒了金马门(汉代宫门,待诏之所,李白曾待诏金銮,此处借指翰林清贵)的琼林宴(天子赐宴新进士之宴)——“压着”是元曲口语“胜过”,以江湖压庙堂,正是全曲主旨所在。结联“岸边学渊明种柳,水面学太乙浮莲”连用二典自遣:岸上学陶渊明宅边种五柳,水上学太乙莲舟浮游(太乙真人卧莲舟渡水之像,见宋人画意),一举一动皆有古人可法,谪居遂成隐逸修真。全曲以列锦、对仗、翻案层层推进,是元曲“以乐景写愤”的典范。
作者简介
王伯成,元代杂剧、散曲作家。其作品多写历史人物、传说故事和人生感慨,曲辞具有元曲通俗自然、便于舞台演出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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