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白贬夜郎・醉扶归
元代 王伯成
见娘娘捧砚将入央,不如我看剑引杯长。
生把个菱花镜里妆,做了个水墨观音样。
这孩儿从怀抱里看生见长,则一句道得他小鹿儿心头撞。
注释
1. 娘娘:指杨贵妃;捧砚:用民间传说李白醉写清平调时贵妃捧砚、力士脱靴故事。
2. 入央:近前恳求。
3. 看剑引杯长:化用杜甫《夜宴左氏庄》“检书烧烛短,看剑引杯长”成句。
4. 菱花镜:铸有菱花图案的铜镜,代指镜子。
5. 生把:硬生生把,“生”有偏偏、竟自之意。
6. 水墨观音样:醉眼朦胧中把美人的妆容看成晕染成的水墨观音画像。
7. 看生见长:看着他出生、看着他长大,谓极亲近熟悉之人。
8. 小鹿儿心头撞:形容心跳如小鹿乱撞,紧张激动之状,元曲习语。
译文
见娘娘捧着砚台走上前来恳请,倒不如我看着宝剑、把酒杯引满。
硬生生把个菱花镜里精心妆扮的美人,看成了一幅晕染开的水墨观音。
这孩儿是从怀抱里看着生下来、看着他长大的,只消一句话就道得他心头的小鹿儿乱撞。
赏析
此曲写醉中情态,兼及儿女之私,最见曲家细腻。“见娘娘捧砚将入央,不如我看剑引杯长”,贵妃捧砚的传说与杜甫“看剑引杯长”的名句并置一处:面对妃子捧砚相请,诗人却宁可观剑引杯——剑与酒才是李白的本色,捧砚奉诏反成俗累,一句之间傲骨与醉态俱出。“生把个菱花镜里妆,做了个水墨观音样”是全曲警句:一个“生”字见其率性,硬生生把镜中精心妆扮的美人,醉眼中看成了一幅晕开的水墨观音——醉墨与妆容、仙姿与画意打成一片,既写醉眼迷离之真,又暗含对贵妃之美近乎亵渎又近乎礼赞的奇想,元人曲笔的大胆正在于此。结拍忽转:“这孩儿从怀抱里看生见长,则一句道得他小鹿儿心头撞”,由艳笔转入家常,谓看着长大的人一句玩笑便令人心头小鹿乱撞——醉话动人心旌,又或自嘲一句戏言便惹出是非。全曲艳而不靡,狂而有情,醉话与真话相生,正是杂剧中李白形象血肉丰满处。
作者简介
王伯成,元代杂剧、散曲作家。其作品多写历史人物、传说故事和人生感慨,曲辞具有元曲通俗自然、便于舞台演出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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