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白贬夜郎・六幺序

元代

何时静,尽日狂,但行处酒债寻常。

典尽衣裳,知他在谁家里也琴剑书箱!这酒似长江后浪催前浪,酒歌楼醉墨琳琅。

笔尖儿鼓角声悲壮,驱雷霆号令,焕星斗文章。

注释

1. 尽日:整日、从早到晚。

2. 酒债寻常:化用杜甫《曲江二首》“酒债寻常行处有”,谓到处欠着酒钱。

3. 典尽:把衣物拿去典当净尽,极写困顿。

4. 琴剑书箱:琴、剑与书籍行囊,旧时书生随身之物,象征士人的身份与志节。

5. 琳琅:美玉,形容诗文辞章之精美,此谓醉中所题墨迹如琳琅满目。

6. 鼓角:军中战鼓与号角,此喻笔底文章如军声之壮。

7. 焕星斗文章:谓文章光彩灿若星斗,暗承“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之意。

译文

什么时候安静过?整日价都是狂态,所到之处只留下寻常的酒债。

衣裳都典当净尽了,谁知道他的琴、剑和书箱如今流落在谁家!

这喝酒就像长江的后浪催着前浪一样没有个完,在歌楼上醉题的墨迹琳琅满目。

笔尖上能响起悲壮的鼓角声,能驱使雷霆般的号令,能焕发出灿若星斗的文章。

赏析

此曲写李白狂态,全从“酒”字生发。起三句“何时静,尽日狂,但行处酒债寻常”,劈头就是一对矛盾:安静永无其时,狂放则尽日皆然,为人物定了调子。“酒债寻常”暗用杜甫《曲江》“酒债寻常行处有”成句,移赠同被杜甫写入《饮中八仙歌》的李白,文人血脉,浑然无迹。“典尽衣裳,知他在谁家里也琴剑书箱”尤见沉痛:琴剑书箱是书生立身之本,如今典当殆尽、流落谁家,狂士之贫与狂士之傲并置于一句,笑声里带着泪。“这酒似长江后浪催前浪”化俗语入曲,写豪饮之不歇;“酒歌楼醉墨琳琅”则把醉与文章绾合一处,琳琅本美玉之名,借状醉后挥就的篇什。结拍“笔尖儿鼓角声悲壮,驱雷霆号令,焕星斗文章”三句最奇:笔尖能发鼓角之悲声,能行雷霆之号令,能焕星斗之光彩——依旧是文武合一的构想,把李白之笔写成千军万马。全曲狂中见悲,醉里藏愤,是借古人酒杯浇自家块垒的典型元曲笔法。

作者简介

王伯成,元代杂剧、散曲作家。其作品多写历史人物、传说故事和人生感慨,曲辞具有元曲通俗自然、便于舞台演出的特点。

酒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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