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秀才・睡时节把扁舟来缆住,觉来也又流在芦花浅处,荡荡悠悠无所拘。

元代

市朝远,故人疏,有樵夫做伴侣。

注释

1. 倘秀才:仙吕宫(一说双调)曲牌名,常用于套数中。2. 缆:系船的绳索,此处作动词,拴系。3. 觉(jiào)来:醒来。4. 市朝(cháo):集市与官府朝廷,泛指争名逐利的尘世。5. 故人:旧友。6. 疏:疏远、稀少。7. 樵夫:打柴的人。8. 伴侣:同伴。

译文

睡下的时候把小船缆住,醒来却发觉它已漂到芦花丛生的浅水边,荡荡悠悠没有一点拘束。

闹市与朝廷离得远了,旧日的朋友也疏远了,好在有个打柴的汉子和我做伴。

赏析

此为《端正好·渔乐》套数中的【倘秀才】一曲,承接前文渔父泛舟之趣。曲题所存前文写睡时把小舟缆住,醒来却发觉船已流到芦花浅处,“荡荡悠悠无所拘”——小舟夜行无缆可拘,正是隐者不受世网约束的绝妙象征。本曲接写“市朝远,故人疏,有樵夫做伴侣”:“市朝”指集市与朝廷,代指名利喧嚣之处;“故人疏”并非怨怼,而是离尘既久、旧游自然疏落的客观叙述。三个短句连下,节奏斩截,写出与尘世渐行渐远的轨迹。妙在第三句以“有樵夫做伴侣”轻轻兜转:市朝远了,故人疏了,却得了个打柴人为伴——一“有”字便把冷落翻成充实。渔父与樵夫相遇相随,正是元曲中“渔樵耕读”隐逸传统的呈现:渔樵之人都超然于王朝兴废、是非得失之外,所谓“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全曲以疏淡之笔写疏淡之境,无人间烟火气而有江湖烟水气,把“无所拘”三个字落到了人事关系上,与前曲写舟行之自在互为表里。

作者简介

张可久(约1270年~约1350年),字小山(《录鬼簿》);一说名伯远,字可久,号小山(《尧山堂外纪》);一说名可久,字伯远,号小山(《词综》);又一说字仲远,号小山(《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庆元(治所在今浙江宁波鄞州区)人,元朝著名散曲家、剧作家,与乔吉并称“双璧”,与张养浩合为“二张”。现存小令800余首,为元曲作家最多者,数量之冠。他仕途失意,诗酒消磨,徜徉山水,作品大多记游怀古、赠答唱和。擅长写景状物,刻意于炼字断句。讲求对仗协律,使他的作品形成了一种清丽典雅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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