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月圆・。泥金扇,

元代

草书题王莲。

江上即事翠树擎残月,绿波浮嫩烟,正是新晴雨后天。

眠,醒吟李谪仙。

沙鸥见,乱飞迎画船。

观九副使小打二首静院春三月,锦衣来众官,试我花张董四撺。

搬,柳边田地宽。

湖山畔,翠窝藏玉丸。

步款莎烟细,袖悭猿臂掮扌扇,一点神光落九天。

穿,万丝杨柳烟。

人争羡,福星临庆元。

注释

1. 谪(zhé)仙:指李白。贺知章初见李白,叹为“谪仙人”,谓其如谪降人世的神仙,后用作诗才超逸之典。2. 沙鸥见,乱飞迎画船:用“鸥鹭忘机”之意,《列子》载海翁无机心则鸥鸟亲近,喻人无世俗算计则物我相亲。3. 小打:宋元时马球游戏之称,亦称“打毬”“击鞠”;一说指小型球戏。4. 九副使:官职称谓,副使为地方或军职副贰官员,“九”或为其姓氏排行。5. 撺(cuān):此处为球戏术语,指抛掷、传打彩球。6. 翠窝:指球场上彩球落下的球窝、球门。7. 福星:比喻能为地方造福的官员,语出唐人“福星临蜀”典。8. 庆元:地名,元属庆元路(今浙江宁波),张可久曾长期活动于江浙一带。

译文

(江上即事)翠绿的树梢高擎着残月,绿波之上浮动着轻嫩的烟霭,正是雨后初晴的天空。

睡下又醒来,醒来便吟诵谪仙李白那样的诗句。

沙鸥望见,纷纷飞起迎接画船。

(观九副使小打)幽静的庭院里正是三月春光,锦衣的众官前来,看我花张董四家传球。

抛球游戏,柳边场地宽阔。

湖山之畔,翠色球窝藏着玉丸。

(其二)步伐从容踏过细软的莎草轻烟,袖间挥动球杆,一点神光仿佛从九天落下。

穿过,万丝杨柳的轻烟。

人人争相称羡,福星降临庆元。

赏析

此曲题为《人月圆》,正文经刻本讹夺,仅存“江上即事”一段及“观九副使小打”数句,但残存的意象依然清晰可辨,足见张可久写景的功力。“翠树擎残月,绿波浮嫩烟”一联对仗精工:一个“擎”字,写翠树高擎、托住西沉的残月,树木遂有了承重负物的姿态;一个“浮”字,写绿波之上嫩烟轻漾,水汽若有若无,全靠这一“浮”字点活。雨后新晴,空气澄澈,“正是新晴雨后天”以口语入曲,直白中见清新。继而“眠,醒吟李谪仙”,写舟中人或眠或醒,醒来便吟诵如李白(谪仙)一般的诗句,以诗仙自比,潇洒不羁。结处“沙鸥见,乱飞迎画船”最佳:沙鸥本极机警,见船不惊反而“乱飞迎”之,既写江上生灵与人相亲的无机心之境,暗用“鸥鹭忘机”之典,又以群鸟翻飞的动态收束一幅静美雨后江景,动静相生。“观九副使小打”二首写观看官员马球游戏(小打即马球),“静院春三月,锦衣来众官”点明时地人物,“湖山畔,翠窝藏玉丸”写彩球落于球窝,一一如画;“一点神光落九天”形容击球神技,“万丝杨柳烟”绘球场环境,“福星临庆元”则颂官员莅任,兼含称颂与欢愉。全曲以清丽之笔写闲雅之景,虽残篇仍可见张可久炼字精准、以画法作曲的特色。

作者简介

张可久(约1270年~约1350年),字小山(《录鬼簿》);一说名伯远,字可久,号小山(《尧山堂外纪》);一说名可久,字伯远,号小山(《词综》);又一说字仲远,号小山(《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庆元(治所在今浙江宁波鄞州区)人,元朝著名散曲家、剧作家,与乔吉并称“双璧”,与张养浩合为“二张”。现存小令800余首,为元曲作家最多者,数量之冠。他仕途失意,诗酒消磨,徜徉山水,作品大多记游怀古、赠答唱和。擅长写景状物,刻意于炼字断句。讲求对仗协律,使他的作品形成了一种清丽典雅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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