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木查・俺虽不是个还魂子弟,晓四六通合剌,锦套头花圈圆且吉咱。正

元代

迟看两念家,打鼓弄琵琶。

注释

1. 乔木查:曲牌名。2. 还魂子弟:指戏曲中死而复生一类角色;子弟,元代称戏曲演员或富贵人家的后生。此处意为"我不是台上扮演的还魂戏子",一说自己并非行院出身。3. 晓四六:四六指四六文,即骈文,两句成对、四字六字相间;晓四六谓通晓文墨。4. 通合剌(là):合剌,蒙古语音译,意为"黑",又用作语气或名称之词;此处"通合剌"与"晓四六"对举,意近通晓各色杂艺、诸般本事(依元曲中蒙语借字习惯从宽解之)。5. 锦套头:锦缎做的套索,元曲中常喻温柔乡的圈套、诱人的伎俩;此处与"花圈"并举,或指行院中漂亮的行头套数。6. 花圈圆且吉咱:花圈,指花俏的圈套、花样;圆,周全、圆熟;且吉咱,语气词连用,犹言"倒也吉利、也算不赖",元人口语。7. 正迟看两念家:正迟看,正迟疑观望着;两念家,三心二意、拿不定主意之意("家"为词尾)。8. 打鼓弄琵琶:敲鼓弹琵琶,指操持乐器、献艺谋生的行当。

译文

我虽然不是什么"还魂"戏里的子弟,

却既通文墨,又谙杂艺诸般本事,

那些锦套头、花花圈套玩弄得圆熟,倒也算咱的一桩吉利营生。

如今正迟疑观望、三心二意地惦念着家,

索性打起鼓、弹起琵琶(卖艺为生)。

赏析

这支〔乔木查〕出自写行院艺人生活的套数,通篇以艺人的口吻自道身世,声口毕肖,是研究元代书会才人、勾栏艺人生态的鲜活材料。起句"俺虽不是个还魂子弟"先作自谦式的撇清——不是戏台上那种死而复生的名角,随即"晓四六通合剌"陡然一转,夸耀自己文通骈俪、艺谙诸般,一抑一扬之间,人物的自信与狡黠跃然纸上。"四六"是骈体文墨,属文;"合剌"一类是市井杂艺蒙语借字,属伎,文墨与伎艺并举,正见元代书会才人兼擅文场与勾栏的特殊身份。

"锦套头花圈圆且吉咱"最难解也最传神:锦套头本是华丽的圈套,此处艺人反以自夸口吻出之——那些引人的花样伎俩,我玩弄得圆熟如意,倒成了养家糊口的吉利行当。险词入曲而化为谐趣,是元曲家驾驭市井语言的独得之技。

末二句"正迟看两念家,打鼓弄琵琶",写艺人心态的转折:正迟疑观望、心念家园之际,终究还是拿起鼓与琵琶,重操旧业。曲至此戛然而止,无一句慨叹而漂泊者进退两难、以艺自给又以艺自嘲的辛酸尽在其中,与全套曲子的谐谑风格互为表里。

作者简介

李茂之,元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

花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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