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生草・相思病何年尽?姻缘簿甚日了?你看他知轻知重知分晓,不能够
元代 赵彦晖
同行同坐同欢笑,到教我添愁添闷添烦恼。
怎能够喜孜孜花下燕莺期?几时得笑吟吟春日鸳鸯效?。
注释
1. 相思病:因思念不得而生的愁病,古人以为相思能致疾。
2. 姻缘簿:月下老人所掌记载男女姻缘的名册,见《续玄怪录·定婚店》。
3. 甚日:哪一天、何时。
4. 知轻知重:懂得分寸轻重,谓善解人意、办事得体。
5. 知分晓:明白事理、能辨是非。
6. 同行同坐同欢笑:一同行走、同坐、同欢乐,极言日常相守之乐。
7. 到教:反倒让我。到,同“倒”。
8. 喜孜孜:欢喜的样子。
9. 燕莺期:燕莺双栖之约,指男女欢会的盟期。
10. 笑吟吟:含笑的样子。
11. 鸳鸯效:如鸳鸯般效仿成双。鸳鸯,水鸟,雌雄偶居不离,喻恩爱夫妻。
译文
这相思的病何时才是尽头?姻缘簿上的公案哪天才能了结?
你看她知轻知重、懂事明理,
却不能与她同行、同坐、同欢笑,
反倒让我添了愁、添了闷、添了烦恼。
怎才能与她喜孜孜地在花下定下燕莺之期?
哪一天能与她笑吟吟地学那春日里的鸳鸯成双?
赏析
此为赵彦晖《寄生草》残曲,写相思成病、求偶不得的煎熬,纯以排比与问句造成一泻而下的愁绪。起句便是双问:“相思病何年尽?姻缘簿甚日了?”两个问句劈空而来:这相思之病何年是尽头?这段姻缘簿上的公案哪天能了结?一个“病”字、一个“了”字,把感情的煎熬直接说成疾苦、把姻缘说成有待勾销的账目,以痴语见真情。接着两组三字排比,对比鲜明:“你看他知轻知重知分晓”——三个“知”字写对方懂事明理、善解人意,正因其“知”,愈觉可爱可亲;“不能够同行同坐同欢笑”——三个“同”字写可望而不可即的日常相守,本是最寻常的小愿,却终不能得;“到教我添愁添闷添烦恼”——三个“添”字写徒增的苦楚。三组排比自“知”而“同”而“添”,一扬、一抑、再抑,节奏由舒缓而急促,把“所爱者贤而不得亲”的委屈层层压出。结尾再以一问作结:“怎能够喜孜孜花下燕莺期?几时得笑吟吟春日鸳鸯效?”“燕莺”“鸳鸯”皆配偶和鸣之鸟,喻成双之乐;“喜孜孜”“笑吟吟”两个叠词状想象中团圆时的欢容,与前文“添愁添闷添烦恼”恰成对照——眼下愈苦,幻想中的花下之期、鸳鸯之效便愈美。全曲几乎全以问句、排比、叠字构成,无一深字,而愁肠百转尽在唇吻之间,正是元曲“以俗为工”的当行写法:不假雕饰,而情态毕现,把小人物卑微而热烈的愿望写得令人悯然。
作者简介
赵彦晖,元代曲家或散曲作者。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与人生感慨,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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