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乐・怎能够玉树同栖翡翠巢?无福的难也波消。自暗约,用心儿访寻

元代

月下老。

者莫你能会弹能会歌,能会绣能会描,怎生来少前程无下梢?。

注释

1. 玉树:传说中的嘉树,亦喻美好出众的人,如“玉树临风”。

2. 翡翠巢:翡翠鸟(翠雀)栖息之所,喻美好配偶共居之窝。翡翠,鸟名,羽有蓝绿色光。

3. 难消:无福消受、难以承当。

4. 也波:北曲衬字、语尾衬音,无实义,增口吻之活泼。

5. 暗约:暗自思量、私下约定于心。

6. 月下老:即月下老人,唐李复言《续玄怪录·定婚店》所载专管婚姻之神,以红绳系足定姻缘,后为媒神之称。

7. 者莫:元曲常用语,义为“纵使”“即使是”,一作“遮莫”。

8. 怎生来:怎么、为什么偏偏。怎生,如何。

9. 前程:前途、归宿,此指终身依靠。

10. 下梢:结果、结局,多指好的下场,宋元俗语“无下梢”即没有好结果。

译文

怎能与她如玉树佳偶一般同栖于翡翠巢中?

若是无福的人,怕是消受不起啊。

我暗自思量,用心寻访那位月下老人。

即便你能弹会唱,能刺绣能描画,样样精通,

为什么偏偏缺少好前程、没有好归宿呢?

赏析

此为赵彦晖《天下乐》残曲,承上曲一见倾心而来,写渴望结缘而恐无福消受的忐忑心事。起句“怎能够玉树同栖翡翠巢”,以“玉树”“翡翠”两个华美意象设问:玉树本是庭中嘉树,喻高洁美好之人(“玉树临风”);翡翠鸟羽色华彩,翡翠巢即佳偶共栖之所。此句化用李商隐“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一类痴愿语式,一问便把求偶之心全盘托出。紧接着“无福的难也波消”——“也波”是北曲衬字、语中衬音,犹言“也么”,带出市井口吻;“难消”即无福消受。先是热望,随即自疑福薄,一热一冷之间,把单相思者患得患失的心理写得极真切。“自暗约,用心儿访寻月下老”,暗约犹暗想、私自揣度;月下老即民间传说中掌管姻缘簿、以红绳系足的月下老人,出自唐李复言《续玄怪录·定婚店》。既然自疑无福,便只好暗自祈求、用心寻访月老,痴态可掬。结尾忽作不平之鸣:“者莫你能会弹能会歌,能会绣能会描,怎生来少前程无下梢?”“者莫”为元曲习用语,义近“纵然”“即便”;“弹、歌、绣、描”四艺连排,写尽女子多才多艺;“怎生来”犹言“为什么偏偏”;“少前程无下梢”谓没有好前程、没有好归宿结局。三句直问天公:纵然她样样精通,为何偏偏命薄无靠?这一问已超出求偶私情,触及元代下层女子(尤为妓女)有才无命的社会现实,怜惜与愤懑俱在其中,使曲意由艳情一层升为慨叹,深婉有致。

作者简介

赵彦晖,元代曲家或散曲作者。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与人生感慨,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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