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鼓体・一鞭行色苦相催,皆因些子,浮名薄利。萍梗飘流无定迹,好在

元代

阳关图画里。

注释

1. 擂鼓体:曲牌名,元曲之一体,取其节奏急促如擂鼓。

2. 行色:出行时的声势气派,此指行旅奔波的神态步履,语出《庄子》。

3. 苦相催:苦苦地互相催逼,谓行程催人不停歇。

4. 些子:一点点,元曲常用口语。

5. 浮名薄利:虚浮的名声、微薄的利禄,谓功名利禄不足挂怀。

6. 萍梗(gěng):浮萍与桃梗,皆漂浮无根之物,喻行踪漂泊无定,典出《战国策》土偶桃梗故事。

7. 阳关:关隘名,在今甘肃敦煌西南,为古代出塞必经之地;王维《送元二使安西》“西出阳关无故人”后成为送别远行的代称。

译文

一扬鞭,行色匆匆,苦苦地被催促着赶路,

都只因那一点点,

虚浮的名声、微薄的利禄。

像浮萍桃梗一样漂流,没有一定的踪迹,

这情景,倒恰好是一幅阳关送别的图画。

赏析

这支曲写宦游奔波之苦,锋芒直指“浮名薄利”,是元曲讽世咏怀的常见路数。起句“一鞭行色苦相催”:行者扬鞭催马,行色匆匆,一个“苦”字把奔波的疲惫与身不由己和盘托出;“一鞭”极简练,画出行人晓行夜宿的姿态。为何如此奔忙?“皆因些子,浮名薄利”——只因那一点点虚浮的名声、微薄的利禄。“些子”是极俗的口语,意为一点点,与“浮名薄利”并置,顿显功名之渺小可笑,嘲讽之意全在这轻描淡写之中。接下来“萍梗飘流无定迹”自喻身世:浮萍与桃梗随水漂泊,行踪无定,典出《说苑》所载桃梗与土偶对话的故事,后世以“萍梗”合喻漂泊不定的旅人,正与首句“一鞭行色”呼应。结句“好在阳关图画里”最堪玩味:阳关在今甘肃敦煌西南,自王维“西出阳关无故人”以后,成为送别远行之地与《阳关三叠》曲名的出典;说今日漂泊之景“好在”恰像一幅阳关送别的图画,是把自身的落魄行旅比作画中送别之境——有画面之美,更有画外之苦,以美语写苦况,语淡而情深。全曲前斥名利、后伤漂泊,情理相生,小中见大。

作者简介

朱庭玉,元代散曲家。其曲作多写山水、隐逸、节序和人生感慨,语言清丽自然,是元散曲作家群体中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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