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花儿・莹玉缘高山岭岫,水晶碾陆地楼台,玻璃砌老树槎丫。蚕食柔叶,
元代 王仲元
蟹走平沙。
时霎,列壁铺琼迷万瓦,随风高下。
蝶粉翩翩,蜂翅交杂。
注释
1. 紫花儿:曲牌名,此曲承【斗鹌鹑】而咏雪后之景。
2. 莹玉:光莹的白玉;缘:沿着、缘着。
3. 槎丫(槎,音chá;丫,音yā):树枝歧出参差之貌,亦作'杈桠'。
4. 蚕食柔叶:雪覆柔叶,如蚕食叶后叶上余白之状,谓积雪点点侵蚀枝叶。
5. 蟹走平沙:雪落平沙,如蟹行沙滩留下的爪痕点点,状雪地细碎痕印。
6. 时霎:一霎时、顷刻之间。
7. 列壁铺琼:排列的玉壁、铺陈的美玉,谓雪盖屋瓦如琼壁陈列。
8. 万瓦:千家万户的屋瓦。
9. 蝶粉、蜂翅:雪片如蝶翅之粉、蜂翼之薄,状风雪中雪花翻飞。
译文
莹润的白玉缘着高山的岭岫,
水晶碾成的陆地与楼台,
玻璃砌就了老树参差的枝桠。
如蚕食着柔叶,
如蟹爬过平沙。
顷刻之间,
雪如列玉壁、铺琼玉,迷住了万家屋瓦,
随风高一阵低一阵。
雪片如蝶粉翩翩,
如蜂翅交相杂飞。
赏析
此为咏雪套数中的【紫花儿】一曲,承首曲的满天飞雪,转写雪落大地之后万物的变相,是全套的'雪后图'。开头三句排比最为奇警:'莹玉缘高山岭岫,水晶碾陆地楼台,玻璃砌老树槎丫'——山岭是莹玉缘成的,平地楼台是水晶碾成的,老树槎丫是玻璃砌成的。'缘''碾''砌'三个动词把雪后的银装世界说成一座人工的琉璃王国,材料全是玉、水晶、玻璃,皆是透明莹洁之物,山、地、树三个层次由高而低、由大而小逐一着色,仿佛为天地重新上了一遍釉。接着'蚕食柔叶,蟹走平沙'两句忽作小景:雪点侵蚀柔叶如蚕食桑,雪地细痕如蟹行平沙——一细一微,与前文宏大铺陈相映,见出观察的精细,这是宋人咏物诗'穷形尽相'的工夫在曲中的延续。'时霎,列壁铺琼迷万瓦,随风高下'点出这一切变化只在顷刻:一霎之间,玉壁琼瑶铺满万家屋瓦,'迷'字下得妙,非瓦迷于雪,乃人眼迷于银光,雪光之盛可感;'随风高下'又回写雪势,知落雪未尽,静景中仍有动势。结尾'蝶粉翩翩,蜂翅交杂'以蝶蜂之翅收束:雪片回旋空中,如蝶翅之粉、蜂翼之轻,翩翩交杂。全曲比喻连绵几近二十个,玉、水、晶、玻、蚕、蟹、蝶、蜂,天上地下、巨细毕陈,是典型的赋家铺写法,却也真切可感;其妙处在以'材'写色、以'痕'写态,使一场大雪成了万象翻新的琉璃世界,于咏雪诸作中别具玲珑之致。
作者简介
王仲元,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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