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春风・玉露润菊花肥,金风催梧叶老。黄花红叶满秋山,此景畅是好、

元代

好、好。

野水横桥,淡烟衰草,晚峰残照。

注释

1. 玉露:秋日白莹如玉的露水,唐诗'玉露凋伤枫树林'习用之语。

2. 金风:秋风,五行之说秋属金,故称。

3. 梧叶老:梧桐叶黄而落,秋之信物,古诗文中梧叶报秋、梧叶惊秋习见。

4. 黄花:菊花,秋令之花,陶渊明'采菊东篱下'以来为隐逸高洁之象。

5. 畅是好:元曲俗语,'畅'字加强语气,犹言'真是好'。

6. 野水横桥:郊野之水上一座横卧的小桥。

7. 淡烟衰草:稀薄的暮烟与枯衰的秋草,秋日暮景常用意象;残照:夕阳余晖。

译文

白露润泽,菊花肥美,金风催逼,梧叶飘老。

秋山之上,黄花红叶开满,

这景致真是好、好、好。

野水之上横着小桥,

淡淡暮烟里衰草茫茫,

晚山峰头只剩一抹残阳。

赏析

此为【醉春风】一曲,写秋山晚眺,是元散曲中典型的'秋景畅好'一路。起首对仗两句'玉露润菊花肥,金风催梧叶老',是全曲的工稳处:玉露对金风,菊花对梧叶,'肥'与'老'两个俗字作眼,最见炼字功夫——露润菊肥,是生机;风催叶老,是凋零。一肥一老、一荣一枯,两句之内把秋的丰盈与衰飒两面同时托出,不偏废任何一面,遂使下文'此景畅是好'的赞叹有了双重理由:秋之可赏,正在这开落并见的丰姿。'畅是好、好、好'三个'好'字叠出,是曲中特有的赞口,近于元杂剧下场时的喝彩腔,情感毫不遮掩,热热闹闹地替秋翻案——自宋玉'悲哉秋之为气'以来,悲秋是传统主调,此处偏说'好',有元人反悲秋的洒脱。结尾'野水横桥,淡烟衰草,晚峰残照'连下三个四字景语,一桥、一草、一照,全是荒寒淡远之物,与前文黄花的鲜妍恰成对照:先扬后敛,由'好、好、好'的喧然赞叹忽然收进一片苍茫暮色,热闹之后是静定。这种以冷景收热语的结构,使赞叹不流于浅浮,倒透出一点秋日向晚、万景归一的沉味;曲中'横''淡''衰''残'诸字皆下得妥帖,画面由远而近再推远,颇有倪瓒疏林淡墨的意境,可视为元人'秋景画'式小令的标本。

作者简介

王仲元,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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