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玉萧・那话儿休题,憔悴减香肌。这病儿禁持,松钏褪罗衣。只自知,
元代 刘伯亨
心情事诉与谁,命运乖,是这姻缘匹配,不由人长吁气。
注释
1. 碧玉萧:曲牌名,双调常用调,声情缠绵。2. 那话儿休题:那件事不要再提了。休题,不要说起。3. 憔悴减香肌:因憔悴而肌体消瘦,香肌指女子的肌肤。4. 禁持:折磨、纠缠,元曲常语,'这病儿禁持'谓这病是相思折磨而成。5. 松钏褪罗衣:手腕消瘦,钏镯松脱;衣带宽松,罗衣空褪,极言消瘦。钏音chuàn。6. 只自知:只有自己知道。7. 心情事:内心的情事、心事。8. 乖:违背、不顺利,'命运乖'即命运违舛。9. 姻缘匹配:婚姻的配对、缘分。10. 长吁气:长长地叹气。
译文
那些话就不要再提了,憔悴使我如香的肌肤一天天消减。
这病是被相思禁持折磨出来的,腕上的镯子松了,罗衣也宽褪了。
这些心事只有自己知道,
这心事又能向谁去诉说?
命运多么违舛,就坏在这'姻缘匹配'上,
不由得人长长地叹息。
赏析
这支【碧玉萧】写一个为相思成疾、又不肯言明的女子,其动人处在'忍'与'问'之间的张力。起句'那话儿休题'劈头一句制止,是元曲常见的开门见山法——先把话头按住,反显得那话头之重;'憔悴减香肌'紧接写形,说不说是一回事,身体已经先招认了:'减'字下得轻而痛,肌体是在不知不觉中削损的,正如相思是一寸一寸熬人的。'这病儿禁持,松钏褪罗衣'二句互文见义:病是禁持出来的,瘦到钏松衣褪;钏与衣皆贴身之物,其松动最能见消瘦之实,较之'衣带渐宽'式的直陈更见细节的体贴,是古典诗词'人比黄花瘦'一路的曲化写法。'只自知,心情事诉与谁'是全曲的转折与关捩:苦只有自己知道,话却无处可说——无处诉说,是因为这情的名分不正、姻缘难成,欲说还休的沉默比倾诉更沉痛,把封建时代女子情事不能出口的处境写透了。'命运乖,是这姻缘匹配'自问自答,把一切归咎于'姻缘匹配'的不合——不是不爱,而是'匹配'二字不容,怨命实则怨人、怨世,语极克制而愤懑极深。结句'不由人长吁气'以一声长叹收束,千言万语归于一口气,与开头的'休题'首尾呼应:不许提,终须叹,提不得的苦只在叹息中漏出一线。全曲短句密韵,声情呜咽,语言全用白话而深情内敛,是元人代言体小令中'以不言言之'的佳构。
作者简介
刘伯亨,元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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