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庄周一枕胡蝶梦・收江南

元代

呀,今日是花里遇神仙,快牢拴意马与心猿。

岂知道洞中别有一重天,风如介犬,这的是庄周一梦六十年。

注释

1. 花里遇神仙:在花丛中遇见神仙,兼有'好景之中得遇仙缘'之意。2. 意马心猿:心如猿猴意如奔马,喻躁动不宁的凡心俗念,佛道二家习用语,'牢拴'谓将之拴系降伏。3. 洞中别有一重天:暗用道教三十六洞天之说,谓洞天福地别有天地,亦化用'别有洞天'意。4. 介犬:字面难解,疑为拆字或比喻之辞,从上下文看,取疾风如犬掠过隙缝之意,喻时光倏忽、如风过隙。5. 庄周一梦六十年:用庄子梦蝶故事,谓人生一甲子不过如庄生一梦;六十年即花甲一周。

译文

呀,今日是在花丛里遇上了神仙,快快把那意马心猿牢牢拴住。

哪里知道这洞天之中另有一重天地,疾风如犬掠过隙缝,这才明白,庄周一梦,恰是人间六十年。

赏析

此为《老庄周一枕胡蝶梦》中的【收江南】,是全剧收束处的一声长叹与彻悟。'呀'字领起,是元曲惯用的惊醒口吻,仿佛大梦方觉。首句'花里遇神仙'呼应剧中得道遇仙的结局,花是人间繁华之象,于繁华中遇仙,正说明仙缘不离尘世。次句'快牢拴意马与心猿'转入修持功夫:心猿意马是佛道二家形容妄念奔驰的成词,一个'快'字、一个'牢'字,写出劫后余生般的警醒——既然勘破浮生,凡心再不可放纵。'岂知道洞中别有一重天'是全曲的眼目,既是说道教洞天别有境界,更是说人只有跳出旧日尘网,才能看见天地另有天地,与'井蛙不可语海'同一机杼。末二句最为沉痛隽永:'风如介犬'以疾风过隙喻光阴飞逝,'庄周一梦六十年'则把剧名点破——人生一世,纵然活满花甲,也不过是庄生枕上短短一梦。全剧以梦蝶起、以梦觉终,此曲以'梦'字作结,前后照应,结构完密;惊叹、警策、感慨三层递进,把元人借仙道题材抒发的整个人生如梦之感,收束得斩截而有回响。

作者简介

史九散人,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杂剧或散曲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

花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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