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于亲已足平生志,许国应当少壮时,虽孝场忠但如是。抱金曳紫,

元代

承恩奉旨,稳情取勋业班班照青史。

云山图为储公子赋长歌《陟岵》诗,饱玩《闲居赋》。

倦听花底莺,羞见树头乌。

日月居诸,又觉春光暮,对云山强自娱。

白云边盼不见白雁来宾,青山外等不至青鸾寄语。

注释

1. 抱金曳紫:怀抱金印、拖曳紫绶,谓身居高位,金印紫绶为高官印绶。2. 稳情取:准保能够,元曲俗语。3. 《陟岵(hù)》:《诗经·魏风》篇名,写行役者登高瞻望、想象父母兄长思念自己,后世用为思念父母之典。4. 《闲居赋》:西晋潘岳所作,抒闲居之趣,其中亦有仕途失意之叹。5. 花底莺、树头乌:莺啼花底反添幽怨;树头乌暗用曹操《短歌行》“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无枝可依之意。6. 日月居诸:《诗经·邶风·日月》“日居月诸”,日月运行,叹时光流逝。7. 白雁来宾:白雁为候鸟,古有“白雁至则霜降”之说,又雁足传书,喻远人音信。8. 青鸾寄语:青鸾为西王母信使神鸟,李商隐“青鸟殷勤为探看”同类,喻音耗。9. 云山:白云青山,兼指所赋图画。

译文

抱金印、曳紫绶,承恩奉旨,准保取勋业斑斑照映青史。

云山图:为储公子赋一首长歌《陟岵》诗,饱览《闲居赋》。

倦听花底的莺声,羞见树头的乌鹊。

日居月诸,又觉得春光将暮,对着云山勉强自我宽娱。

白云那边,盼不见白雁来作宾客;青山以外,等不到青鸾寄来话语。

赏析

此曲题为“云山图为储公子赋”,是题画兼抒怀的典型的元人题画小令组合。尾声一段先以“抱金曳紫,承恩奉旨”发端,写功成意满的期许,“稳情取勋业班班照青史”,语气笃定,与下文云山图前的萧瑟恰成对照——可见题画之作,常以人世功名的热闹反衬图画中的冷寂。入题后点出两重文本:赋《陟岵》诗,用《诗经》行役思亲之典,已暗藏孝子望云之情;饱玩潘岳《闲居赋》,则见闲居非乐、有托而逃的况味,两典一纵一横,为全曲定下“望云思亲、闲中难遣”的双重基调。“倦听花底莺,羞见树头乌”六字对起,莺声本明媚而倦于听闻,乌鹊无枝而见之生羞,移情于物,写尽客居者对春光的敏感与无所归依的惶惑。“日月居诸”化用《诗经》成句叹光阴虚掷,“又觉春光暮”一句双关时序与年华,“强自娱”的“强”字下得极重——赏画本为遣闷,闷终不可遣。结拍“白云边盼不见白雁来宾,青山外等不至青鸾寄语”,把画中云山拆作两地相思的布景:白云是亲舍所在(暗承狄仁杰望云思亲之典),青山是音信断绝的远方,盼与等两字叠用而皆落空,题画遂成怀人,画境与心境浑然一体,余味怅然。

作者简介

汤舜民,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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