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秀才・银床净缤纷落英,碧天朗扶疏弄晴,夜色秋光一样明。绕枝乌不
元代 汤舜民
定,捣药兔长生,尘居的自省。
注释
1. 倘秀才:元散曲曲牌名,常用于一宫调套数之中。
2. 银床:井栏的美称,一说指井上辘轳架;古乐府“后园凿井银作床”即此。
3. 落英:落花。英,花。屈原《离骚》“夕餐秋菊之落英”。
4. 扶疏:枝叶繁茂分披的样子。
5. 绕枝乌:化用曹操《短歌行》“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指月下绕树而飞的乌鹊,喻栖身无定。
6. 捣药兔:传说月中有白兔捣制长生不死之药。
7. 尘居:居于尘世,指人间;自省(xǐng):自我省察。
译文
银白的井栏洁净无尘,落花缤纷散落,
碧空朗朗,繁茂的枝叶在晴光里摇弄光影,
夜色与秋夜的月光一样澄明。
乌鹊绕着树枝栖息不定,
月中捣药的玉兔却伴着长生不老,
身处尘世的人啊,对此怎能不自我省察。
赏析
此曲写秋夜月下清景,由景入悟,是汤舜民仙道题材中较为澄澈的一支。【倘秀才】起句“银床净缤纷落英”,银床(井栏,一说辘轳架)洁净,落花缤纷,点出庭院秋深;“碧天朗扶疏弄晴”,碧空朗朗,枝叶扶疏(枝叶繁茂分披貌),日光或月色透过枝隙,一“弄”字化静为动,颇得张先“云破月来花弄影”之趣。第三句“夜色秋光一样明”为一篇枢机:夜色与秋光(当指月光)浑然一体、同样澄明,暗示此夜有月——为下文“绕枝乌”“捣药兔”两月意象埋根。“绕枝乌不定”化用曹操《短歌行》“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写月光下栖鸦绕枝,暗含人生无所依栖的怅惘;“捣药兔长生”用月中玉兔捣制长生药之典,与“乌不定”一忙一恒、一躁一寂对照。结句“尘居的自省”陡然收转:尘世居人对此清景,当自省吾身——俯仰之间,仙凡立判。全曲由庭院而碧天而月宫,视界层层扩大,末以一悟收束,景清、意清、理亦清。“乌不定”之扰与“兔长生”之恒,正喻尘心之乱与仙心之定,故结句之省,省的正是这份扰与定。
作者简介
汤舜民,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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