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酒・呀,我这里自窨约,三鼓又频敲,四更又初交。呀,咱两意又徒

元代

劳,心儿里相念着。

呀,敢梦儿里故寻着,不由人越懊恼。

书房中受寂寥,我心内自量度。

注释

1. 梅花酒:双调曲牌名,元散曲套数常用调。

2. 自窨(yìn)约:独自暗自思量、郁结于心;窨约,元曲习用语,谓郁悒思忖。

3. 三鼓:即三更,约夜间十一时至次日一时;频敲,指更鼓频频敲响。

4. 四更:三更之后的更次,约凌晨一时至三时;初交,刚刚交入四更。

5. 徒劳:白白辛苦、毫无结果。

6. 量度:思量、忖度。

7. 书房:此处泛指独居的居室。

译文

呀,我在这里独自暗自思忖,三更的鼓声频频敲过,四更又刚刚交入。

呀,你我两心相念终究是白白徒劳,可心儿里还是彼此牵挂着。

呀,莫不是想到梦里去故意寻你,却寻不见,不由人越发懊恼。

书房中独自受着寂寥,我只能在心里反复思量。

赏析

这首【梅花酒】写长夜数更、辗转不寐的光景,曲中最动人的是那一连串“呀”字。起句“我这里自窨约”——独自在心中思忖、暗自揣度(“窨约”为元曲习语,谓郁结在心、暗自思量),以下便是一夜更鼓的清点:“三鼓又频敲,四更又初交”,三更的鼓声频频敲过,四更又已交初。一个“又”字写出更鼓的无情:人正愁着,时辰偏一更接一更地逼来,夜在催人,愁在加码。第二个“呀,咱两意又徒劳,心儿里相念着”转向两人:你我两下里的相思终究是徒劳——纵然心儿里彼此相念着,却会合无由。这一句把单方的失眠扩展为两地的同心,愁遂加倍。第三个“呀,敢梦儿里故寻着,不由人越懊恼”再深一层:莫不是只好到梦里去故意寻你?可寻不着时,反倒越加懊恼——连梦也成为折磨,相思至此已无路可退。这三个“呀”字叹号如闻其声,是散曲声情的妙用:每叹一声,愁深一层,节拍如更鼓、如心跳。结二句“书房中受寂寥,我心内自量度”收束归静:独在书房中受着寂寥,只能自己在心里反复掂量这份情。全曲以叹起、以思结,外有更鼓频敲,内有心事自度,内外交攻,将秋夜怀人写得声色俱到。

作者简介

汤舜民,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

花酒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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