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煞・那厮儿拿瓜那塔要这老儿近身频问取,那厮儿故徒不顾都胡觑;那

元代

老儿欠谦廉俭粘拈絮,那厮儿奸亻孱还顽懒惮语。

缠绵转见涎天暮,那厮儿始使兹之指视,这老儿既知喜己眉舒。

注释

1. 四煞:套数中煞曲之一,按序称一煞、二煞、三煞、四煞等。2. 那厮儿:那家伙,元曲口语中对人的藐称。3. 拿瓜那塔:手持瓜果之类招呼之状,那塔为状声状貌之词。4. 近身:走近身边。频问取:频频问讯。5. 故徒不顾:故意全然不顾。胡觑:胡乱张望,「觑」音qù。6. 欠谦廉俭:欠缺谦和俭约,谓应对失当、言辞欠妥。7. 粘拈絮:言语黏滞、拈泥带絮,形容啰嗦缠绕。8. 奸孱:奸猾而懦弱,孱音chán。9. 顽懒惮语:顽皮懒怠、怕开口说话;惮音dàn。10. 缠绵转:缠磨周折之间。涎天暮:暮霭沉沉弥漫如涎,涎音xián。11. 指视:指点指示。喜己眉舒:喜得自己眉头舒展。

译文

那厮拿着瓜果招呼,要这老儿走近身来频频问讯,

那厮却故意全不理会,只管胡乱张望;

这老儿应对欠缺谦和,言语黏黏缠缠、絮絮叨叨,

那厮又奸猾又孱弱,顽皮懒怠,怕开口答话。

缠磨周折之间,只见暮霭沉沉、天色向晚,

那厮这才肯伸手指点路径,

这老儿既已知道了路,喜得自己眉头舒展。

赏析

这首《四煞》紧承《耍孩儿》,写「我」与迷途老翁相遇后的问答经过,是全组曲叙事的高潮。曲中以「那厮儿」「这老儿」两个称呼对举,一问一答,情景如画。起句「那厮儿拿瓜那塔要这老儿近身频问取」:那厮(当指路上另一行人,或即施问者的戏称)拿着瓜果之类,要老翁近前来频频问讯——「拿瓜那塔」当为持物招呼之状,「频问取」见问路人之急切。次句「那厮儿故徒不顾都胡觑」:那厮却故意东张西望、全不顾答,只是胡乱瞧看——「胡觑」(觑音qù,看)写其心不在焉,问而不答,情态顽劣。第三句「这老儿欠谦廉俭粘拈絮」转写老翁:这老儿应对之间欠缺谦和、言语粘滞絮叨——「欠谦廉俭」谓言辞不够谦逊利落,「粘拈絮」三字连用,状其说话黏缠啰嗦。第四句「那厮儿奸孱还顽懒惮语」再评那厮:那厮又奸猾又孱弱,顽皮懒怠,怕开口答话(「亻孱」即孱,音chán,懦弱;惮语,惮于言语)。以上四句两两对照,把村野路上问路不成、一冷一热的小小龃龉写得妙趣横生。后半「缠绵转见涎天暮」笔锋一转:缠磨之间,不觉暮色已垂、天色昏暗欲涎(涎天,谓暮霭沉沉如涎漫)。「那厮儿始使兹之指视,这老儿既知喜己眉舒」收束:那厮这才肯伸手指点路径;老儿既已知道了路,喜上眉梢、愁眉舒展。全曲全用口语评点人物,褒贬并出,谐谑之中见山野人情,末以「眉舒」收住,一路焦灼至此方得宽解,章法有起有落。

作者简介

黑老五,元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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