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到夏来看湖光潋滟生,香风处处微。披襟散发绿杨堤,得一日过一日

元代

无了一日。

争何名利,想人生自古七十稀。

注释

1. 幺:即“幺篇”,散曲中重复前牌再歌一遍的曲调。

2. 潋滟(liàn yàn):水波荡漾、波光闪动的样子。

3. 香风:带花香的微风,夏日多指荷风。

4. 披襟:敞开衣襟,形容不拘礼法、心情舒畅。

5. 散发:解开发髻,不加冠束,名士放诞之态。

6. 得一日过一日:能活一天就算一天,谓过一天便少一天。

7. 人生自古七十稀:化用杜甫《曲江二首》“酒债寻常行处有,人生七十古来稀”,谓人活到七十岁自古稀少。

译文

到夏天,看湖光潋滟、波光闪动,

带香的微风处处轻拂。

敞开衣襟、披散头发,漫步绿杨堤上,

能过一天就过一天,过一天便少一天。

还争什么名、夺什么利?

想一想,人生自古能活到七十岁的就很稀少。

赏析

这是四时组曲的夏之一支,由湖上消夏写到人生短促。起二句“看湖光潋滟生,香风处处微”纯用白描写夏日水景:“潋滟”写水波荡漾闪动之貌,一个“生”字使湖光有了动态,仿佛波光是不断生发出来的;“香风处处微”写夏日荷风送香,着一“微”字,酷暑中的凉意与荷香都恰到好处,不烈不腻。“披襟散发绿杨堤”一句写人:“披襟”敞开衣襟,“散发”解开束发,都是魏晋名士疏放不羁的典型姿态(阮籍“散发岩阿”、李白“散发弄扁舟”皆此意),立于绿杨堤上,人与景合成一幅消夏图。“得一日过一日无了一日”是全曲的枢纽,全用口语,字面浅白得近乎俚俗,意思却极冷峻:能有一天便算一天,因为过一天便少一天——及时行乐的前提,正是一日日逼近的死亡。于是逼出“争何名利,想人生自古七十稀”的议论:既然“人生七十古来稀”(杜甫《曲江》语),为区区名利去争,实在不值。“七十稀”用杜甫成句入曲,化为劝世之辞。全曲由景入情、由情入理,写法是典型的曲家“赋体铺陈+直接说破”,结句以人生寿数作论据,把夏日闲适之乐提升为对生命限度的清醒体认,闲放之中自有悲凉底色。

作者简介

吕止庵,元代曲家或散曲作者。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与人生感慨,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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