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酒赵元遇上皇・收江南
元代 高文秀
我汴梁城则做酒都监,自斟自舞自清谈,无烦无恼口劳蓝。
是非处没俺,这玉堂食怎如我瓮头甘?。
注释
1. 收江南:双调曲牌,常与【新水令】等联套使用。
2. 汴梁:今河南开封,五代北宋故都,元属汴梁路。
3. 酒都监:监管酒务、酒税的下级官吏,为冷落闲职。
4. 清谈:清雅闲谈,此处指饮酒时的闲话漫谈。
5. 口劳蓝:元曲俗语,犹言口中絮聒闲话,与“无烦无恼”连文,谓闲来无事、随意谈笑。
6. 是非处没俺:凡有是非纷争的地方都没有我,谓不涉纷争。
7. 玉堂:玉饰之堂,代指富贵人家或官署的精美饮食。
8. 瓮头甘:瓮头春,指新酒初熟、先取的酒头最为甘美。
译文
我在汴梁城只当个管酒的小都监,
自己斟酒自己起舞自己闲谈,
没有烦恼没有忧愁,嘴里絮絮闲话。
凡是惹是非的地方都找不到我,
那玉堂里的珍馐美馔,怎么比得上我这瓮头新酒的甘甜?
赏析
此曲出自高文秀杂剧《好酒赵元遇上皇》,是主角赵元自道情怀的唱词。赵元嗜酒成性,被派往汴梁做酒都监,本是逐远差遣,他偏能苦中作乐,唱出一派放达自适的声口。首句“我汴梁城则做酒都监”,以第一人称直陈职分,“则做”二字看似自谦自贬,实含不屑于功名富贵的傲气。接着“自斟自舞自清谈”,连用三个“自”字排比,把无人相伴、独乐其乐的境况写得洒脱之至:斟酒、起舞、清谈皆一人自足,不假外求,正是元代文人慕陶潜、效刘伶的疏狂趣味。“无烦无恼口劳蓝”承上作结,道出无官事缠身、无是非扰心的轻松。以下“是非处没俺”一句补足前意——凡有是非口舌之地都寻不见我的踪影,写尽避世远祸之意。结末以对比收束:“玉堂食怎如我瓮头甘”,玉堂喻华贵之食,瓮头指新酿初熟的村酒,官家珍馐反不如自家瓮中之酒来得甘美,以饮食为喻,将安贫乐道、嗜酒自娱的主旨和盘托出。全曲语言俚白本色,排比、对偶、反问交错,把一个“好酒”人物的喜剧性格写得声态并作,也折射出元代士人仕进无门、转而向杯中物求精神解脱的时代心理。
作者简介
高文秀,元代杂剧作家。其作品多取材历史、公案和英雄故事,语言质朴有力,善于营造戏剧冲突,是元杂剧中较有代表性的作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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