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酒赵元遇上皇・中吕/粉蝶儿

元代

六出花飞,碧大也乐云不退,抱双肩紧把头低。

醉魂消,洒才醒.四肢无力。

眼见得命掩泉泥,这场灾怎生冲避?。

注释

1. 六出花:雪花的别称,雪花结晶为六瓣,故称“六出”。

2. 碧大:疑为“碧天”之讹或俚俗说法,指青天;此句意谓阴云不散。

3. 抱双肩:耸起双肩、缩紧身子,形容在寒风中畏缩的形态。

4. 泉泥:黄泉泥土,指坟墓、阴间。“命掩泉泥”即性命将被埋入地下。

5. 冲避:冲开、躲避,犹言“躲得过”。

6. 洒:此处同“洒家”之省,或为酒意未消之 self 称,指酒醒之际。

译文

雪花六出漫天飞舞,青天上阴云密布不散,我抱着双肩紧低着头。

醉魂消散,酒才醒,四肢没有一点力气。

眼看着这条命就要埋进九泉泥土,这场灾祸叫我怎么躲得过去?

赏析

【中吕·粉蝶儿】是一套曲子的首曲,负责起势和定调。此曲一开篇便以“六出花飞”点出漫天大雪——六出即雪花六瓣,是古人对雪的经典称谓;“碧大也乐云不退”(文本当作碧天阴云不退之意)写出彤云密布、天色晦暗的整个背景,风雪不只写景,更成为压在人物头顶的命运氛围。第三句“抱双肩紧把头低”是绝好的身段描摹:缩肩低头,瑟缩于风雪之中,寥寥七字便让一个在寒天里踉跄赶路的醉汉形象立于场上,堪称戏曲“以动作写心”的妙笔。“醉魂消,酒才醒,四肢无力”三句自诉宿醉初醒的生理状态,与赵元“好酒”的性格设定严丝合缝——他是在半醉半醒、神志迷离之际被推向死亡之途的,这种恍惚感加深了全剧的荒诞与悲凉。结穴两句“眼见得命掩泉泥,这场灾怎生冲避”陡然从眼前的风雪转入对死亡的预感:性命眼看要埋进九泉黄土,这场灾祸如何躲得过去?曲子由景入身、由身入心,层层收紧,以问句作结,留下悬临的紧张感,为下文整套曲的倾诉蓄足了势。

作者简介

高文秀,元代杂剧作家。其作品多取材历史、公案和英雄故事,语言质朴有力,善于营造戏剧冲突,是元杂剧中较有代表性的作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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