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绣鞋・比着他有使命向门前呼召,唬的早吃丕丕的胆颤心摇。则道是快
元代 邓玉宾
上马容不得他半分毫。
陪着笑频哀告,镇着色下风雹,比这砍柴的形势恶。
注释
1. 红绣鞋:中吕宫小令曲牌,又名'朱履曲',多写世情。
2. 使命:朝廷差遣的使者、钦差。
3. 呼召:传呼召唤,官府传讯问责之辞。
4. 吃丕丕(pī pī):元曲状词,形容惊惧发抖、战战兢兢的样子。
5. 胆颤(zhàn)心摇:胆战心惊,颤通'战'。
6. 则道是:只以为是、本以为。
7. 频哀告:频频哀求告饶。
8. 镇着色:强自镇定撑住脸色。
9. 下风雹:口出恶言如落风雹,形容言语凶暴。
10. 形势:处境、境遇。
译文
比起来,那权势人家
一听朝廷使命到门前传呼,
早吓得战战兢兢、胆颤心摇。
只道是平日的尊崇快意,
如今半分也容不得他。
一面陪着笑脸频频哀告,
一面强撑住脸色,口出风雹——
这般处境,比那砍柴的樵夫
可凶险得多了。
赏析
【红绣鞋】承前曲的樵夫话题,转写官宦权贵面对钦差使命时的惶恐丑态,与前文樵夫的知足安乐再作一层对照。'比着他有使命向门前呼召,唬的早吃丕丕的胆颤心摇':相比之下,那有权势的人一听朝廷使命到门前传呼,早吓得'吃丕丕'(战战兢兢之貌)胆颤心摇——'呼召'二字点出权势者最怕的正是上峰的征召问责,平日威福自恃,一闻使至,魂飞魄散,一个'唬'字写尽色厉内荏。'则道是快……容不得他半分毫':平日自以为荣宠快意、高高在上,如今在使命面前却容不得半分体面。'陪着笑频哀告,镇着色下风雹'最见刻毒之笔:一面陪着笑脸频频哀告,一面强撑着面色,话里却似落下风雹——笑与怒、柔与暴在一人身上瞬息转换,官场人物的两副面孔写得入木三分。结句'比这砍柴的形势恶'收束点题:这样的处境情势,比之砍柴的樵夫,究竟谁更凶险难安?不言而喻。全曲纯用白描与对照,俚语叠词(吃丕丕)声态毕肖,把'宦海险于山泽'的题旨以喜剧笔墨托出,冷讽之中自有悲悯。
作者简介
邓玉宾,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