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生交范张鸡黍・中吕/粉碟儿

元代

直哭的山月苍苍,野猿啼老松枝上,满郊祠风卷白杨。

吊英魂,歌楚些,不胜悲怆。

若不是筑室居丧,枉惹的黄泉下故人失望。

注释

1. 苍苍:深青色,形容山月夜色的幽暗凄清。

2. 郊祠:郊外的祠墓,指范元伯的坟茔。

3. 白杨:古人墓地多植白杨、松柏,坟间白杨成为悼亡的惯用意象。

4. 楚些(suò):《楚辞·招魂》句尾皆用“些”字,后以“歌楚些”指招魂之歌、哀吊之辞。

5. 筑室居丧:即庐墓,古礼中孝子贤友在墓旁筑小屋居住守丧。

6. 黄泉:地下,古人以为人死后魂魄所归之处。

译文

这番悲哭直教山间的月色显得苍苍惨淡,野猿在老松枝上哀声啼叫,满郊的坟祠间狂风吹卷着白杨。

我凭吊英魂,唱起招魂的楚歌,悲怆之情难以承受。

我若不是在这里筑室墓旁、依礼守丧,就白白惹得黄泉之下的故人失望啊。

赏析

此为【中吕·粉蝶儿】,是张劭(一说范氏魂魄所系之祭场描写)在亡友坟茔前开场的抒情套曲首牌。起首三句从目之所见、耳之所闻层层铺染悲凉氛围:“山月苍苍”以冷月写夜色之惨淡;“野猿啼老松枝上”以猿声之哀衬托坟山之寂;“满郊祠风卷白杨”则化用古诗“白杨多悲风,萧萧愁杀人”的坟茔意象,风卷白杨,声色俱哀。中间“吊英魂,歌楚些,不胜悲怆”点明凭吊之举:以楚地招魂之辞呼唤亡魂,三字一顿,节奏如哽咽。结尾“筑室居丧”四字是全曲的筋节——张劭为友在墓旁结庐守丧,行古人所重的庐墓之礼;他郑重宣言:若不如此,便“枉惹的黄泉下故人失望”。这一句把生者的哀悼与死者的期待绾合起来,见出这段“死生交”的分量。全曲景中含情、事中见义,以肃杀秋郊起笔,以金石之诺收束,奠定了整套祭奠之曲的沉郁基调。

作者简介

宫天挺,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语言重曲辞声律和舞台表达。生平资料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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