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儿落・被儿冷龙涎不索薰,人儿远龟卦何须问?路儿阻鱼笺断往来,心
元代 赵君祥
儿邪鹊语难凭信。
注释
1. 龙涎(xián):名贵的香料,抹香鲸肠道的分泌物制成,常用于熏被。
2. 不索:不须、不用。
3. 薰(xūn):熏香。
4. 龟卦:烧灼龟甲占卜吉凶、问行人归期的方术。
5. 鱼笺:书信,用鱼传尺素典故。
6. 心儿邪:心意生出疑惑,不信。
7. 鹊语:喜鹊鸣叫声,俗信以为报喜,主远人将至。
译文
被儿冰凉,龙涎香也不必再熏了;
人儿远去,龟甲占卜又何须再问?
道路阻隔,书信断了往来;
心中生疑,连喜鹊报喜的话也不敢相信了。
赏析
此为〔雁儿落〕,四句白描闺中望远之人的百无聊赖,句句用典而不着痕迹,是散曲“以物写心”的妙品。起首“被儿冷龙涎不索薰,人儿远龟卦何须问”两两对举:被儿冰冷,连龙涎香也无须再薰了——龙涎香是名贵熏香,被冷而不薰,是心灰意懒,香暖不了人也暖不了心;人儿远在天边,龟卜又何须再问——龟卦是烧龟甲占吉凶之术,占卜本为问行人归期,人既不归,问了也是徒然,一句反问把绝望说得干净利落。接着“路儿阻鱼笺断往来,心儿邪鹊语难凭信”再进一层:道路阻隔,鱼笺书信断了往来,音讯全无;而喜鹊的报喜之语,教人怎么敢信?——鹊语是俗信“喜鹊报喜”,谓鹊鸣则远人将至;然书信既断,鹊声虽喧,其言难凭。“邪”字下得极痛:不是不信鹊,是不敢信——屡信屡失望之后,连报喜的声音都成了撩人的邪音、骗人的假话,期望愈久,防备愈深,一“邪”字写尽痴心人的自我保护。四句一律以日常细物起兴:被、香、卦、笺、鹊,皆闺中朝夕之物;而物物皆废——香不薰、卦不问、笺不断、鹊不信,层层递进的“不”字诀,把思念熬成麻木的过程曲曲传出。这种全用否定的写法,正是以无写有:正因为念之深,才至于百事无心;正因盼之切,才至于不敢再盼。曲牌名“雁儿落”与曲中“鱼笺断”暗相呼应,雁足传书而雁已落,鱼笺问讯而笺已断,情与调冥然相合。
作者简介
赵君祥,元代诗人,作者资料正在补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