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煞・有一日泪汪汪把我扶上马,哭啼啼懒下船。我不学儒业你也休习针

元代

线,我便有那孙思邈千金方也医不可相思病,你便有那女娲氏五彩石也补不完离恨天。

彻上下思量遍,你似一个有实诚的离魂倩女,我似那数归期泣血的啼鹃。

注释

1. 懒下船:懒得上船(一说“下”为登船之谓),谓哭得没了气力。

2. 儒业:读书应举的学业。

3. 针线:女红刺绣之事。

4. 孙思邈:唐代著名医药学家,后世尊为“药王”,著有《千金方》。

5. 千金方:即《备急千金要方》,喻良医妙方。

6. 女娲氏五彩石:神话中女娲炼五色石以补苍天,见《淮南子·览冥训》。

7. 离恨天:曲中习语,谓离恨最高,如天之高不可补。

8. 彻上下:从头到脚、自始至终。

9. 离魂倩女:用唐陈玄祐《离魂记》故事,张倩女灵魂离体追随王文举,喻情痴之至、真心实诚。

10. 啼鹃:杜鹃鸟啼声悲切,至“啼血”,古诗文中常喻思念悲苦;其声似“不如归去”,故与数归期相连。

译文

到那一天,她泪汪汪地把我扶上马,又哭啼啼地没了气力登船。我不再攻读儒业,你也别再做针线了。我纵然有孙思邈的《千金方》,也医不好这相思病;你纵然有女娲氏的五彩石,也补不完这离恨天。

我从头到脚、从始至终思量了个遍:你像一个真心实诚的离魂倩女,我像那只顾数着归期、泣血悲啼的杜鹃。

赏析

此为〔二煞〕,继续铺写离别的具体情景,把相思离恨写到极致,是全套情感的最高潮。起首“有一日泪汪汪把我扶上马,哭啼啼懒下船”以工笔写送别的一幕:到那一日,她泪汪汪地把我扶上马,又哭啼啼地懒得上船——一个“扶”字见其情浓难舍,一个“懒”字写其力怯神伤,骊歌将作、泪眼相看之状如在目前。“我不学儒业你也休习针线”句意略含谐趣而实沉痛:我不再去攻读儒业,你也别再做针线了——谓离愁一起,万事都无心做,两人各自搁下营生,只剩相思一事。接着是全篇最惊心动魄的一联:“我便有那孙思邈千金方也医不可相思病,你便有那女娲氏五彩石也补不完离恨天。”孙思邈是唐代“药王”,著《千金方》;女娲炼五彩石补天,见《淮南子》。曲谓:我便有药王的千金良方,也医不好这相思之病;你便有女娲的五彩神石,也补不完这离恨之天——相思为“病”、离恨为“天”,以医药补天两大神话事业对举,极言其病不可医、其天不可补,夸饰之中见至情,是元曲以大话写深情的典型笔法;“医不可”“补不完”的重复句式一唱三叹,读来如闻泣诉。末段“彻上下思量遍”总束一笔,谓自头至脚、自始至终都想遍了,然后各赠一喻:你像那“有实诚的离魂倩女”,用陈玄祐《离魂记》倩女离魂随夫的典故,谓她情痴而有实诚;我像那“数归期泣血的啼鹃”,杜鹃啼血、声声“不如归去”,写我数着归期、泣血而鸣——两喻一女一男,一痴一苦,把别后的魂牵梦萦定格成两幅图像,与上煞的两地悬望遥相呼应,情味无穷。

作者简介

兰楚芳,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散曲或杂剧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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