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成王周公摄政・幺篇

元代

恁地、却依、正理,坏了臣于法合宜,坏了臣于民有益,不坏臣于君不利。

注释

1. 幺篇:北曲中重复前一曲牌再唱一遍的段落,称“幺篇”,此处为【麻郎儿】之幺篇。

2. 恁(rèn)地:这样、如此。

3. 却依:就依、就按照。

4. 正理:正当的道理与法度。

5. 坏了臣:处死微臣、除去微臣。坏,毁掉。

6. 于法合宜:按照国法是合适的、应当的。

7. 于民有益:对百姓有好处。

8. 于君不利:对君王不利,谓杀忠良则失社稷之卫。

译文

既然这样,就请依照正理处置:处死微臣,按国法是应当的;处死微臣,对百姓是有益的;可不处死微臣,对君王反倒不利。

赏析

此【幺篇】为【麻郎儿】的换头叠曲,紧承上文“愿以全家九族待罪”的决绝自誓,进一步恳请君王依理执法,是全剧中最见思致的一支短曲。曲辞以三个“坏了臣”的排比句构成一个近乎逻辑推演的三段论:“恁地、却依、正理”领起——既然如此,那就请依照正理办理;“坏了臣于法合宜”——处死微臣,于国法是应当的;“坏了臣于民有益”——处死微臣,对百姓是有益的;末句陡转:“不坏臣于君不利”——可不处死微臣,对君王反倒不利。三句之间前两句顺承,末一句猛然逆折,章法上一顺一逆,把周公的辩白藏在执法的请求之中:我之该死,法理人情皆顺;唯独站在君王社稷的立场上,杀我则失干城、乱方定,于君不利。这个“于君不利”的论断石破天惊,却并非要挟,而是以社稷大局作最后的陈情:忠臣之生死,系于一国之安危,故请君王慎断。全曲句式短促斩截,“合宜”“有益”“不利”三个判词式的短收,如法律文书的三条判语,又层层递进;以死罪自请而终归于为君为国计,忠悃(kǔn)与智略交融,把周公“善于自处、忠于自守”的形象写得更深一层。元代后期曲坛尚工丽典雅,郑光祖尤以“描摹士子之心,肌理细腻”著称,此曲以严密的逻辑排偶写激烈的生死陈情,理中见情,正见其本色;短短数句,含无限委曲,是元曲中“以曲代论”的精绝小品。

作者简介

郑光祖,字德辉,元代杂剧作家,元曲四大家之一。其作品以辞藻清丽、情思婉曲见长,代表作《倩女离魂》富于浪漫色彩,是元杂剧爱情题材的重要作品。

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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