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海棠・尘蒙金锁闲朱幌,泪湿香绒冷绣床。无语傍归台,全不似旧时

元代

格样。

慵游赏,忍见莺双燕两。

注释

1. 金锁:金属锁链或门锁,此处指锁闭帘幌的锁具,久不开启故蒙尘。

2. 朱幌(huǎng):红色的帷幔、帘幕。幌,布幔。

3. 香绒:有香气的绒线,指刺绣用的丝绒。

4. 绣床:刺绣时绷丝绒所用的架子,代指女红之事。

5. 归台:指梳妆台(疑指女子归来所倚之妆台),从上下文解。

6. 格样:模样、格式,元曲口语。

7. 慵(yōng):懒,懒得。

8. 莺双燕两:黄莺成双、飞燕成对,喻他人情侣成偶,反衬自己孤身。

9. 忍见:怎忍心看见;忍,岂忍。

译文

尘埃蒙住了金锁,朱红帘幌闲垂着;泪水湿透了香绒,绣床透着冷意。

默默无语地倚傍着妆台,镜中人全然不像旧时的模样。

懒得出门游赏,怎忍心看那黄莺成双、燕子成对。

赏析

此为李唐宾套数中【月上海棠】曲,写久别之后闺中人面对旧物旧境而生的心死之感,与首曲“都撮在这心上”的蓄势相应。起首两句工整相对:“尘蒙金锁闲朱幌,泪湿香绒冷绣床”——金锁蒙尘、朱幌闲垂,是一层冷落;“香绒”被泪湿透、“绣床”透出寒意,又是一层冷落。“蒙”“闲”“湿”“冷”四字皆着意锤炼:尘可拂而懒拂,幌可卷而不卷,泪自暗抛,绣床无心再上,物之闲置正是人之心灰,两组七字句将深闺的荒凉写足。第三句“无语傍归台”,“归台”当指梳妆之台,人默然倚傍妆台,承上启下——下面便是对镜自照。第四句“全不似旧时格样”是此曲之眼:镜中人憔悴支离,全无旧日模样;既写镜中人,亦写镜中人眼中的旧时欢境,物是人非、此身已非此身,一笔两面。“格样”是口语,作“模样、格式”解,俗字入曲,愈见真切。末二句“慵游赏,忍见莺双燕两”收于户外:不是不欲游赏,是“忍见”——怎忍心看那黄莺成双、燕子作对?以“双”“两”反衬己之孤独,即“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一路的反笔,然曲家只用“忍见”二字轻轻拈出,不着一字悲语而悲意自深。全曲由内景(锁、幌、绒、床)到中景(妆台、镜中人)再到远景(莺燕),空间步步放大而情感步步收紧,结构绵密,堪称套数中情景相生的一节好文字。

作者简介

李唐宾,元代曲家。其作品多见于元曲、杂剧或散曲系统,题材涉及历史传说、市井生活、爱情离合、神仙道化与人生感慨,重视曲辞声律和舞台表现。生平细节后续仍可结合曲目来源继续校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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